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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摆效应

已有 856 次阅读 2023-8-29 17:24 |个人分类:感悟人生|系统分类:生活其它

“钟摆效应”(Pendulum Effect)是心理学上的一个名词,主要是描述人类情绪的高底摆荡现象。它也是选民心理的一种常见现象,指当某阵营在一次选举中大胜后,大败的阵营较易在下一次选举收复失地,就如钟摆向左摆后,便会向右摆,循环不息。

叔本华说:“人的生命就是一团欲望。欲望不能满足就会痛苦,满足了就会无聊。人生,就像是钟摆一样,在痛苦和无聊之间摇摆。”

小说《钟摆》就是欧·亨利对叔本华的这段格言的诠释,且看故事开篇的文字:

“八十一街到了——请让他们下车。”身穿蓝色制服的牧羊人高声喊道。一伙公民就像羊群一般你推我搡地挤下车去,另一伙公民又像羊群一般你推我搡地挤上车来。

作者将高架铁路的列车管理员称作“牧羊人”,乘客便顺理成章地是为“羊群”。小说的主人公约翰·珀金斯,便跻身于一众“被释放出来的人群”之列。结婚两年,周围一切按部就班的节奏和自己一成不变的生活,使他整日郁郁寡欢,无聊至极。于是,他便强打精神外出寻欢作乐,留妻子凯迪独自一人在家中。直到有一天,妻子的出走让他在固定不变背景当中感受到“变化”。这才意识到妻子存在的重要以及自己犯下的过失:

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都象征着缺憾,象征着元气的丧失,象征着灵魂与生命的脱离。

他从来没有想过假如凯迪不在,生活会变成什么样子。她已经完全成为他生活的依恋,就像他呼吸的空气——时刻都不能缺少,但自己竟没有察觉。他现在明白了,凯迪对他的幸福来说是必不可少的。枯燥无味的家庭生活一成不变,使得他对凯迪的感情变得迟钝,妻子的突然离去,使浑浑噩噩的他猛然醒悟。

我真糊涂,怎么能一直这样对待凯迪。每天晚上不是出去打台球,就是和那帮家伙酗酒闹事,根本没有在家好好陪过她。……我要让我可爱的姑娘得到补偿。我要带她出去娱乐娱乐。从现在起,我就和麦克洛斯基那伙人彻底断绝关系。

最具有戏剧性的是,他妻子归来的时间——八点一刻——恰好与他外出厮混的时间重合。书中有一段他们夫妻间的对话,分别在故事首尾出现,而很显然,它也每日都在他们的生活中出现。它所无情抨击的,是人“本性难移”的悲哀:

“现在你要到哪儿去,你得让我知道,约翰·珀金斯?”凯迪用抱怨的口吻问道。“我想到麦克洛斯基那儿去,”约翰回答,“同那伙人打上一两局台球。”

到这里,故事戛然而止。像是留给读者朋友无尽的时间和空间去思索和感慨——固定不变使人无聊,而变化一旦发生,往往伴有不可避免的痛苦。更加讽刺的是,即便是在痛苦过后,人们仍然任自己再度跌落到无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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