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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蒙彼利埃的日子

已有 2598 次阅读 2022-5-12 10:03 |个人分类:回忆|系统分类:海外观察

蒙彼利埃的日子

 

近日,在科学网上读到旅居德国汉堡高关中先生撰写的博文《南法兴旺的大学城——蒙彼利埃》(2022/5/10),找出18年前在汉博网上发表的日志,回想起2004年在蒙彼利埃(Montpellier)度过的美好时光……

1.初到蒙城

这是我第一次出国访问。在飞行12小时之后,早上6点(法国时间)安然抵达巴黎戴高乐国际机场。戴高乐国际机场是那位设计中国大剧院“鸟巢”的扬名之作,气派无比。接驳的汽车直接开到飞机上,用液压升降的方式,接到飞机窗口,然后放下,开到机场入口处,再升上去,接到机场出口。

一位大约60岁的老人在出口处,拿着“动手做”的迎站牌,我们一出关就看到。他领我们坐大巴到里昂火车站(是巴黎的5个火车站中去东南方向的车站。)从戴高乐国际机场到里昂火车站大约用了45分钟。

8点,一位小姐骑着自行车冒着小雨来接站、她领着我们在火车站等候,并要了茶、咖啡和牛角面包。据翻译柳老师(大连外国语学院法语老师,曾在蒙特利埃教过一年汉语。)说,这个咖啡馆是19世纪开办的。法国人的生活真惬意。火车是直接开进车站室内,咖啡馆也在室内,感觉真好。今天,中国的高铁站大多是这种设计,可是当年,只是见过拥挤不堪的火车站的我还是很是吃惊的。

经过3个多小时,700多公里的距离,12点左右到达蒙特利埃。蒙彼利埃 (Montpellier),是法国距地中海10公里内陆地带的一个中等城市,奥克西塔尼大区(Région Occitanie)埃罗省(Hérault,34省)的省会。蒙彼利埃属于典型的地中海气候,全年温暖且日照充足,几乎没有冰雪天气,是法国的避寒圣地,被称为“阳光之城”。 蒙彼利埃的文化气息浓厚,非常富有活力。这是一个以其古老而先进的大学、丰富多彩的文化生活、以及知性而热诚的居民,独领风骚,尽管不像里昂那样有足以称道的产业群。蒙彼利埃有三所大学,及时按建立的先后顺序排列,也是按学科来划分。蒙彼利埃第一大学以法律、医学为主,蒙彼利埃第二大学以理工为主,蒙彼利埃第三大学以文科为主。三座大学共有学生5、6万人。

接站的是蒙特利埃大学师资学院的Helene女士(蒙彼利埃大学师资学院的联系人,也是培训教师),发给每人一张磁卡,10欧元,可坐10次轻轨。每次刷一下,不计路程。13时左右, Helene女士带我们去吃中饭。从酒店后面穿过一个小广场,进入 “老佛爷 ”(法国比较著名的购物连锁店)。可惜,那天是星期天,大部分的商店都关门。餐馆大多开着,许多人在晒太阳,喝咖啡,读书看报。是与我插队时经常所见的老农民晒太阳不同风味,那是“穷”晒太阳。没有休闲,没有娱乐。法国已不需要拉动消费,更追求个性自由,人权保障。

晚上,Helene女士带我们去一条城市内河畔的餐馆吃晚饭。这家餐馆是一种玻璃结构,外面看一团灯火,里面一片红色,灯罩、台布、餐巾均是红的,不由使人想起文革时期的“红海洋”。法国的革命传统是马克思主义的“第四个来源”。虽然列宁只讲了三个来源,对法国革命传统未给予足够的重视,还是有意忽略,不得而知。但他的《国家与革命》明显有《哥达纲领批判》的痕迹,至于攻打冬宫、善于演讲煽动等更是法国大革命攻打巴士地狱、巴黎公社武装起义的翻版,是法国的“政坛文化”扩展为“广场文化”在俄国的再现。动辄群情激昂,躁动不安,“狂飚突进”,慷慨陈词,意志大于理性,情绪高于策略,暴动、暴力成为家常便饭。周恩来在1935年以前领导上海三次武装起义,八一南昌起义以及“红队”的除奸活动等,均是来自法国的革命传统。所以,红色自然而然地成为革命者向往、追求的色彩。不过,今日见到一群群懒散、闲适的法国人,低饮浅偿,慢条斯理,陈词依旧,激情不再,一种莫名的感慨涌上心头。红色是不是已化为法国人杯中的琼浆?红色是不是也“创造性地转化”为中国佳人的红粉,添香的红袖?我们青年时候的热情哪里去了?我们青年时候的光彩哪里去了?(郭沫若《女神》)

2.培训项目

此次去法国,是中国“做中学”科学教育实验项目中的一部分,主要是赴法国接受法国“动手做” 科学教育实验计划的培训。法国的“动手做”科学教育实验是由法国科学院倡导与法国教育部合作、全社会共同参与的一项科学教育改革,主要适用于幼儿园和小学阶段的科学教育。 我是递补大连教育局长的名额,成为此次赴法国接受培训代表团团长参加了此项活动。

整个培训过程是这样的:先由培训教师---蒙特利埃大学师资学院教授,介绍案例的教学目的、教学对象与教学过程,让学员分小组动手做实验,记录实验结果,归纳实验结论,选代表上讲台汇报,学员与教师共同提问,小组代表解答,授课教师点评。这是一个模拟教学,是一个压缩版或精编版。次日,组织学员实地到学校观摩,看一看真实的全过程。然后,与授课教师一起点评,交流体会,解释思路。整个培训过程均由海伦主持实施,这样方式的教学案例有光与影子(适合5~7岁儿童)、马可波罗计划(9岁儿童)。这样的培训安排详略得当,在有限的教学时间内,既可以深入了解案例的各个“关节点”与全貌,也可以适当扩大学员的视野,提高组织案例教学的控制能力与灵活性。

法国的“动手做”的教学案例,大多是“自上而下”,由蒙特利埃大学师资学院开发、培训后,小学、幼儿园老师再具体实施教学。

更为重要的是法国教师的思维方式,他们几乎都是开放式教育,善于启发,比较宽容,没有“决定论”、“独断论”的僵硬模式。例如,法国教师对于学生坚持“太阳围绕地球运转”的观点,也不大惊小怪,也不一定要求学生改正,即使这种观点已为现代科学证明是错的;教师引导学生进行课外阅读,让学生了解人类在这个问题上的认识过程:“太阳围绕地球运转”曾经是占主导地位的一种观点,现在占主导地位的观点是“地球围绕太阳运转”,且已为较多的科学实验证明。教师不强求学生一定要接受正确的观点,让学生自己通过实验、阅读等方式,逐步形成科学的认识。

这次的培训,就案例教学本身而言的确很好。然而,法方似乎没有或者不屑于、不必要介绍为什么设计这个案例。因此,案例开发只是主题确定之后的设计与选材,似乎还没有涉及案例选题问题。参加培训等的其他教师对此好像没有兴趣。他们对案例教学过程中的细节,用什么材料,用什么方式,用什么实例,似乎有更大的热情。他们总是和自己的教学实践进行比较,以补充自己教案的内容,作为本次培训学习的主要目标。

我似乎更关心整个培训过程的依据,比较感兴趣的是蒙彼利埃师资学院的设施,结构,运作,体制等,这是“动手做”师资培训的实现机制。此外,法国教育体制与教师地位,构成了“动手做”产生与推广的社会基础。

2. 轻轨电车

从我们酒店驻地到蒙比利埃师资培训学院有一定距离,需要做坐轻轨电车8站路。有轨电车线路是连接这座新城与老城。蒙彼利埃有轨电车也因其多样性的涂装而闻名,被媒体评为“法国最美的有轨电车”。海伦发给我们的乘车卡可以用10,因为计划学习5天来回正好10次。可是,第一天到蒙彼利埃火车站我们就乘车去酒店用了一次。第二天,我坐车观光再多用了一次,第三天中午拜访蒙彼利埃所在省的政府长官,我们一起去了省政府大楼,出席欢迎我们的鸡尾酒宴,又加一个来回。所以,我们还得自己购票。

法国电车上不设投币卡,不可以使用现金乘车。电车上只设有刷卡机,但在任何电车站台均有投币购卡机。第四天放学后,我在一位乞丐的指导下,学会使用车站投币箱购买1.3欧元的一次性的乘车磁卡,给了他0.1欧元的小费。

首先,选择按购卡键;然后,按语言选择键,有法语、英语、德语、西班牙语等多种语言。接下来是选择购怎样的电车卡?法国投币所购的卡有4种:乘车一次,用1.3欧元的卡; 往返一次,用2.3欧元的卡;乘车10次,用10.5欧元的卡;一天中乘车任意次,用5欧元的卡。这是用滚轮选择,选上后按确定键,再投币。一会儿,卡与找零一起落下。显然,我购买两张往返的卡即可,花了4.6欧元。

陪同我们在小学、幼儿园旁听课程的翻译,大多是蒙彼利埃第三大学(一所人文学科的大学)“应用语言学”专业的中国留学生学生,学习中、英、法互译专业的大学生、研究生,他们多数是中国的英语专业的大学毕业生,自费赴法留学。可是,他们来法后,读了两年语言学校,申请蒙彼利埃第三大学获得成功,读“应用语言学”专业,主修英语,辅修汉语。令人想起苏文婉在英国攻读唐诗博士那样的异样,真是有趣。从他们口中得知,法国电车卡还有月票与年票两种:月票30欧元一张,年票100欧元一张(另一说,年票200欧元,也可以乘汽车)。现在我才明白,为什么车站已有购卡机,一路上仍然有标明一只火鸟(电车公司的标识)的商店,大概就是专门出售月卡与年卡的。

对于法国电车卡的设置,可以对其设置做一些解释:买年卡与月卡的基本是本地人,他们已纳税给当地政府,政府建造的公共设施应当给予纳税人及其亲属必要的优惠;他们先付款后乘车,电车公司提前占有乘车人的资金,也应该给予一次性先付款者一定的优惠。至于投币购卡者,一般是匆匆的过客,像我们这样的访客,没有为蒙彼利埃的公共利益做过任何贡献,当然在享用蒙彼利埃的公共设施时,必须支付比当地纳税人更多的费用;也有一些偶然的乘客,如自己的车去修了,或者不方便开车,而改乘电车;或者乘车较少者,减少一次性投资过高,不想买月卡或年卡,均因后一个原因也应多付费。至于留学生虽不是纳税人,但他们居住在这个城市,可能是未来的纳税人,抑或是法国教育国际化的产物,也可享受“平等国民待遇”。

有次等电车时,我才发现乘车的磁卡没带。昨天穿的是西装,今天换为风衣。磁卡留在西装口袋里。我请同行的老师替我刷一下卡,可有人提出“逃票”。我还是坚持要刷卡,不敢冒“道德风险”。自插队回城后,再也没有讨过票。当然,当年插队时,“逃票”却是经常的事。现在不是写卢梭式的《忏悔录》,我们根本就没有宗教感,一切都不会忏悔。快到目的地时,罕见地有人上车检查刷卡记录。

3. 老城徘徊

从火车站沿Maguelone大道北去,即抵达市中心的剧院广场(Place de la Comédie),在广场上经常还可以看到街头艺术家们的精彩表演。剧院广场北去便是椭圆形的老城,长宽均不过1公里,十分紧凑,徜徉在弯弯曲曲的闾巷内,能领略朗格多克古老文化的蕴涵。

有天下午,放学比较早,因为我看到已是4点,怎么也得出去转一转。所以,沿着电车轨道向另一个方向走去。其实,认认真真看一看这个法国南部的小城,实在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许多人来过法国巴黎,但很少有人来过蒙彼利埃这个法国南部的小城。它是法国的一座很古老的城市,在它不远处就是历史名城尼姆。像其他临近地中海的城市如革命圣地马赛、著名电影城嘎那一样,蒙彼利埃从古至今都是法国的重要出海口。蒙彼利埃的老城区。虽有颇多的历史遗迹,但较为一般,只是显示出时代的差异,南北的区别。


最有收获的是“发现”了城中到处可见的一个标识的含义:一支眼睛的简图,眼眶中是M字母。这是蒙彼利埃公共设施的标识,主要是蒙彼利埃大学图书馆,同时兼及其他相关辅助设施。这是一个蔚为壮观的学习空间。各种年龄的人都有,幼儿在看图,长者在阅报,更多的是学生,从小学生到研究生都在进行自己学业的努力。这是法国人的学习工作的现状,与前几天的周末休闲的状况,几乎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玻璃隔墙,互相可视,互不干扰。法国人将读书作为享受,当作一种有质量的、愉快的生活方式。

想想文革期间,我在南京图书馆阅览(借书证极少人才有,还有等级),只能拿户口本,可户口本上却没有我(我已被“一纸文书,发配沧州”)。这段经历很多人都有过:曹南薇冒名用别人的“工作证”在卢湾区图书馆读量子力学,经发现而被赶出大门;叶晓青每月从安徽坐火车到南京一趟,通过其舅父去南图还、借几本历史古籍,从而放弃了回城的几次机会。真是恍然隔世,不知今夕是何年。 同样是20岁,境遇两重天。

蒙彼利埃大学图书馆是政府投资的公共设施,当然供社区的所有人共享。刷卡借书,不收费,只登记。这才是大学城的本意。我们现在把大学城建在“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荒郊野岭,浩大的图书馆仅供大学生使用。不要说校外人士不可入内,就是校内教师与研究生谁跑到这儿来凑热闹?公共财政的部门化,社会投入的低利用;取之于民的资源,用之却是少数人。

4. 近郊游览

周末,海伦带我们一行人到蒙彼利埃周边地区游览。沿着国道9号公路向南,大巴车穿梭在棕榈树与橄榄树之间。蒙彼利埃是一个盛产橄榄树地区,法国的橄榄油大多产自此地。橄榄油无色无味,营养丰富。橄榄树适合于海边生长,给人以“天涯海角”的浪漫感与沧桑感。

耳边回荡起苏芮所唱三毛那首《橄榄树》的悠扬旋律,眼前浮现出秦祥林与林风娇联袂主演的《欢颜》的凄惨画面。这是我第一次看台湾电影,影响特别深刻。於梨华的《又见棕榈,又见棕榈!》,则是我读的第一部留学生文学,可能比读琼瑶的《人在天涯》早一、二年。所以,我总觉得,棕榈树与橄榄树总是带有遥远的情愫与异国的情调。如今我见到棕榈树与橄榄树时,真的是来到了地中海。

来到地中海边,既没有手舞足蹈的欣喜,也没有梦魂回家(贺敬之《回延安》)的情怀,而是心如止水,就像到海南,到防城,到大连,一样的普通,一样的平常。或许是曾经沧海,或者是习以为常,熟视无睹。同样,也没有像茅盾看着极普通的白杨树就发掘出我们民族性格那样的深明大义。在我眼里,它只是普普通通的“一片汪洋都不见,知向谁边?”(毛泽东)

可惜,不能去法国临近地中海的重要港口━━马赛(与英国的伦敦、利物浦齐名的世界三大港)。在那个港口对面,有一座因大仲马《基督山伯爵》而闻名于世的伊夫岛。1976年,在新四军某老干部家里的沙发上,“接看”某画家,当年是南艺的学生,读过的手抄本《基督山伯爵》。她白天上课,晚上通宵读,我是白天读。我们并不认识,也没有见面。只是后来我“恶评”过她的一幅画(贫农老大娘穿着衬衫送大白菜给知青),有人才告诉我接谁的班偷读《基督山伯爵》。现在还能依稀记得基督山伯爵与宝藏的故事。殊不知,“寻宝藏”是法国文化的要素之一,从《基督山伯爵》到今年的《达芬奇密码》,掀起了一股新的“寻宝”热,形成了按书“寻宝藏”式的旅游, “寻宝”的传统是不是“向外求索”的隐喻?

沿着海边公路走,我们来到一个度假村。林立的游艇,鳞次栉比地停泊在海港码头,都是私人休闲度假的工具。其实,穷人与富人的区别主要不在于衣、食,而在于住、行。有没有休闲度假是一个“判决性指标”,特别是与妻子、儿女一起用自己的钱、用自己的休息时间,选择自己愿意去的地方度假,才是中产阶级的正常的生活方式,而不是公款旅游那种“伪度假”。“伪度假”是“就着”会议,“就着”公务,许多人窃以为“占便宜”,“有本事”。殊不知,冒着“道德风险”,又没有心情的条件下,进行那种“伪度假”,休闲还是受罪,自己心里清楚。

可是对“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而言,“伪度假”还是有益的。离开度假村来到一个称之为“死海”的古堡,路易十四时期的建筑,也充当过巴士地狱的角色,是囚禁异教徒的场所,也是法国通向地中海的要塞。古堡呈正方形,四边高高的城墙,城墙上有外窄内宽的观测孔。通过观测孔可以看到城外,也可以放箭,而城外却不易射进来。城墙上有几个较大的空间,守卫的士兵可以藏身于此,类似长城上的哨所。古堡有四个城门,可以进出。与太原的平遥很像,只是面积小了一点,也是一座保存较好的古城。

古堡没有幽灵,却有幽静。街道洁净,路人稀少,一切井然有序。一个小时的时间。我主要在教堂逗留的时间较长,大约十几分钟。一位老妇人取了一只蜡烛,放了2欧元,点燃蜡烛后在晃动的烛光照耀下默默地做祈祷。那种虔诚,那种自觉,令人尊敬。中国人没有宗教传统,其实是很难理解的。她不像我们在金陵神学院看到的那些教徒,而是像《牛虻》中的亚瑟,眼里流露出的都是“圣洁”,都是那种“始终不渝”。

我一直无法理解西方人的宗教感,几乎读不懂雨果的《悲惨世界》。虽然我上的中学是用庚子赔款建造的,是金陵大学的附属中学。“批斗会”常常在“做礼拜”的小礼堂开,狠批“美帝国主义对中国的文化侵略”的种种言行。但是培养出的学生中,就是解放后的毕业生中,为什么很多人还是有“宗教情结”。作为建筑大师的齐先生(49届毕业生),却居住在十分简陋的房子里,远低于现在一般教师的住房条件。是不是一种“受难”的基督精神?2000年诺贝尔文学奖获得者高行健(我们中学57届毕业生),其代表作《灵山》、《绝对信号》中,为什么处处可见殉道者的影子?真的是宗教感的无穷魔力?

走出古堡,又去吃法国大餐,4道,12欧元。在阳光下,烤着木棍烧的火炉,从12点45吃到15点40,花了3小时。上了一道又一道。就是点菜也花去了半个小时。每个人按照自己的喜好,在规定的范围里选择。这也是法国文化的一部分,崇尚个性,尊重个人。海伦也是好心,让我们多体会法国人的生活方式。可我不太适应,在外阳光与内火炉的双重作用下,加上起得早,吃一道之后,小睡一觉。其实,我心里很着急,但入乡随俗,也不好说什么。

终于可以上路了,可是只能二选一,一个世界历史文化遗址就不能去了,我们去了尼姆。尼姆是一个具有2000年历史的古城,是全法国保存得最好的罗马时代古城遗址。有人戏称,在尼姆城的街道上,无论何处,掘地1米,就能找到不同时期的古代文物。《最后一课》的作者都德就出生在这个城市。

尼姆曾是罗马帝国的殖民地,保存得最完整的古罗马时代的建筑当属椭圆形的竞技场。它气势磅礴,典雅大方,从外面可以看到顶端的几十道拱门。罗马竞技场的后面,是希腊罗马式的神殿遗址,有科林斯式的圆柱,壮丽雄伟,气度非凡。建于公元前1世纪的奥古斯都大帝时代,将罗马时代的神殿形式原原本本地保留了下来,真是不容易。这些建筑都在城里,是市民生活的一部分,也没有因为城市发展而遭到破坏。一边是现代建筑,一边是罗马遗址,交相辉映,浑然一体,展现出一幅从远古走向未来的风俗长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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