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伯洪
科技界与体育界的国际地位
2021-8-11 16: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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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技界与体育界的国际地位
2021年8月11日 星期三

      我国体育健儿在刚刚闭幕的第32届夏季奥运会上(东京奥运会)取得骄人战绩,金牌数量与美国的首位之争直到最后一个比赛日才以一枚差距而惜败。体现国家意志的奥运争光计划发挥了重要作用,也带动了全民健身计划的稳步实施,体育产业也将迎来新机遇。奥运会成绩作为一个重要标志,在赛场上升国旗奏国歌,彰显了我国体育界的崇高国际地位。
      相比于体育界,科技界的国际地位要逊色得多,不仅整体上与美国有巨大差距,在某些领域与英国、德国、日本、法国等相比也有不少距离。虽然论文数量、专利数量上去了,但是在形成顶尖突破的“金牌”研究方面,是少之又少。同样的国家体制,同样的人文环境,同样的训练方法,体育界的奥运成绩已经可以与美国相差无几,科技界与美国相比差距很大。

      一、现象
      中美两国都派出了海外参赛的最大规模奥运代表团,纯以参赛运动员统计,中国运动员431人(女运动员298人、男运动员133人),美国运动员613人(女运动员329人、男运动员284人),规模与体育大国地位相当。
       目前中国从事有关于科技工作的人员数量已经高达1.01亿!已经连续七年蝉联世界第一,拥有着全球最大的研发人员储备量。美国的数据现在尚不清楚,但按照总人口推算,肯定不会超过中国。
       中美两国金牌分布各有特点:美国抓大不放小。田径游泳两个主项,再加两三个2~3金的附项,再加10多个项目中的零星金牌,还有有3~6个球类项目金牌。中国有六个优势项目:跳水、举重、乒乓球、羽毛球、射击、体操,但缺少10金以上的大项。中美优势项目分布很不相同,只在射击、体操上有时有直接竞争。中国游泳对美国的挑战,就是最紧张的直接对冲了,很罕见。
      中美科技界分布有各自特点:中国研发支出占GDP比重为2.4%,达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2019年全球批准的专利中,中国占比30.1%,高于美国、日本、韩国和欧洲的23.6%、12%、8.4%和16%。但是研发总投入为美国的1/2,研发强度(2.4%)仍低于美国(2.8%)0.4个百分点;每百万人口拥有的研发人员仅为美国的1/3;中国基础科研薄弱,基础研究投入额仅相当于美国的1/4;大量投入在试验发展阶段,基础研究和应用研究阶段占比低于美国20个百分点;论文发表数量超过美国但质量与美国存在差距;高等院校为主体的研发占比偏低,中国高等院校研发占比为7%,低于美国的13%、日本的12.3%、德国17.3%、法国的20.3%和英国的25.6%。

       二、人员
       中美两国都是一样,从小孩子开始选苗子培养奥运健儿。能参加奥运会的选手都是本领域的佼佼者。得益于国力日益增强,我国运动员的日常训练、数据分析、营养摄入、心理辅导和受伤康复等各环节都有强大团队支持;美国也是一样,无非是体育事业资金来源渠道与我国稍有差异。
       假如中美两国组织一支科技届奥运队伍进行PK,人数与东京奥运会完全相同,科技领域不同,各自拿出最有水平的成果,考察对自然认知、技术进步和社会发展的推动作用,我国科技界能具有体育界的水平吗?我国科技运动员当然也是好样的:美国“毅力号”探测器成功登陆火星,我国“天问一号”携带的“祝融号”也在火星行走探测;美国发射龙飞船,我国也发射嫦娥五号,还附加个 1 万米深潜器;美国弄出个“悬铃木”量子计算机,我国也紧跟着做出“九章”量子计算机,还附加一个中国环流器二号可控核聚变实验装置。但是在广阔面上的水平,我们还是有很大差距。
       我国科技工作者人员多,但是多而不精。顶尖科学家数量,比如以诺奖获得者为例,与美国相比差距非常明显,我国科技队伍的国际地位和影响力远不如体育界。很多国际体育赛事假如没有中国运动员参加,几乎很难体现世界水平;而很多科技领域世界学术大会,假如没有中国人参加,几乎没有什么影响。现在我国虽然发表CNS论文日渐增多,但是假如去除来自于我国的论文,CNS杂志几乎不会受太大影响。

       三、借鉴
       奥运争光计划和全民健身计划在我国的发展相得益彰。奥运健儿的佳绩极大激发了广大人民群众特别是青少年参与体育运动的热情,带动了群众体育发展。
       科技界需要顶级水平研究,也需要全民科普工作,科技工作中既要主动参与科普,国家层面更要积极引导和政策、资金配套。科技界要像体育界一样,激发广大人民群众参与科技创新的热情,带动大众科技创新发展。
       还是老问题,在选拔科技苗子时需要因材施教,进行个性化教育。奥运选手都是各自领域的高手,除十项全能之外,很少有运动员是全面开花的。科技苗子的个性化教育需要国家和社会丰沃的成长土壤。现在的考试体系和选拔体系,很难有体育选苗子的优势,也很难选出顶尖苗子。
       体育竞争与科技竞争都很激烈,体育竞赛还有金银铜牌和名次排列,科技竞争往往只有第一、没有第二,与“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一个道理。一切要以世界水平来衡量科技界产出。可以有类似全运会、亚运会这样层面的比赛,但最终一切都以奥运会成绩为目标。科技界也要按照国际规则,在奖励体系、评价体系等各方面用国际话语交流。
       在经费和条件支持上,可以设置稳定性经费、竞争性经费、赞助性经费、社会经费等多项种类。可以鼓励科学家拍广告,为什么不?
      中国总体科技实力与美国的差距还很大,甚至与欧盟、日本还很难一较高下。需要在科技大项上有所突破,增强科技界对社会发展的贡献度,在解决卡脖子问题上有办法,在构建长板技术上有绝活。
       三年后,巴黎又将点燃奥运会圣火。到时候再看看中国科技界和体育界的新国际地位。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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