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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渝情愫(3) 精选

已有 5734 次阅读 2014-12-20 09:03 |个人分类:科考科研笔记|系统分类:科研笔记|关键词:学者| 中科院, 四川, 重庆, 科考

 

题记:1988年,两次入川,一次是参加国家科技攻关项目《四川省宁南县农村可再生能源的技术开发》,一次是参加中科院西南

     地区资源开发综合考察。

 

第七次入川记述

 

1988年2月,来到四川省宁南县,参加国家科技攻关项目《四川省宁南县农村可再生能源的技术开发》。该项目是全国农村可再生能源开发综合试点之一,中科院综考会承担其中的《四川省宁南县农村自然资源综合评价和开发研究》,负责人是章铭陶与刘厚培。

1月31日,章铭陶、刘厚培、蒋世奎、谢淑清、陈沈斌、杜占池一行6人,乘飞机离京,到达成都。

2月1日,转机飞至西昌,再搭乘宁南县政府接站的汽车,东南行,经螺髻山牧场,翻越海拔2550米的公路最高点之后,顺则木河下山,至普格,再沿黑水河行进,来到宁南县城,住宁南县招待所,海拔1200米。宁南县位于凉山彝族自治州东南部,地处横断山区边缘,地貌类型以山地为主,山原平坝台地仅占3%。境内,金沙江纵贯县境东侧,其支流黑河流经中部;东北部为大凉山余脉,西南部为鲁南山;最高峰-贝母山,海拔3919米,最低处葫芦口,海拔640米。

在宁南县只考察了9天,其中,与有关部门座谈2天,查阅资料3天,实地考察4天,具体记述如下。

3日,离县城,东南行,来到金沙江边的华弹,海拔约600米。华弹,是一个古老的弹丸小镇,街长不足一华里。据说,这里曾是佛教圣地,寺庙遍布,遗憾的是大都毁于“文革”及其之后,所剩寥寥,唯有庙旁高大的黄葛树,依然枝丰叶茂,古韵盎然。这里,还是古代翼王石达开和近代红军,由滇入川的渡口。故此小有名气。

我们选择居住在不同海拔高度的典型农户,入户调查访问。内容包括:耕地面积、劳动力、家畜数量、经营状况、收入与支出、沼气池的建造、原料来源和沼气用量等。而后,参观华弹糖厂。再后,乘机轮过江,进入云南地界考察。晚九点返回宁南县城。

5日,离县城,开车西北行,来到松新,海拔980米。参观访问松新糖厂和披惠水泥厂。

8日,离县城,乘车东北行,来到地处老君山一带的骑螺沟、倮洛。途中公路最高点为2250米。该地,全年放牧,没有补饲;曾经种过白三叶、黑麦草、光叶紫花苕等人工牧草,但效果欠佳;如何解决过冬饲料乃当务之急。

9日,离县城,西南行,来到地处鲁南山东坡的竹寿、梁子、石梨乡。参观海拔2050米的石梨园艺场。该地风大,适合搞风能发电。该地降雨量大,达2580m,为四川之最,适合发展苹果、茶树、花椒、李子等;当水库建成后,条件将更加优越。该地植被,以矮栎林、竹灌丛和藤刺灌丛分布较广,适合发展黑山羊;且旱茅、野古草、羊茅占等优势的草地较多,亦适宜发展牛、绵羊。

期间,2日与4日,先后与县国土办、科委、畜牧局、农业局、乡镇企业局和林业局等部门进行座谈。主要内容有:(1)该县交通不便,信息不灵,资源家底不清,缺少基础资料,缺乏资金、物资、人才和技术;(2)现有四个大企业(丝厂、水泥厂、机砖厂、桐油厂)和二个糖厂(华弹糖厂和宁南糖厂);计划上马的大项目有三个:老母河电站、松兴糖厂和泽首水库;(3)今后,主要围绕当地农业原料开办加工厂,逐步形成甘蔗-糖、蚕桑-丝、桐油、生猪四个产业。同时,兼顾发展生漆、油茶、烤烟、花椒、水果等;(4)境内,相对高差很大,光热资源丰富,适宜发展立体农业。该地以种植业为主,今后拟扩大地膜覆盖面积,实施蔗渣和畜粪还田,解决肥料问题,同时向非耕地进军;(5)该县畜牧业附属于农区;天然牧草产量低,质量差,现已超载;有待进行畜种改良,实行科学养畜,发展人工草场,但目前干旱河谷尚无理想草种;草食家畜以黄牛、水牛、山羊、绵羊为主;生猪为凉山州的基地,具有优势,要稳定存栏数,提高出栏数,发展饲料工业和配合饲料;(6)今后需要推行经济林下和果园中种草,实行林下放牧问题;探讨解决薪炭林种类与比例问题、干热河谷造林种类问题和林牧用地的划分问题;(7)能源是社会经济发展的动力。以秸秆、蔗渣、茅草、人畜粪和薪炭林等生物能为主,大力发展包括沼气、水能和风能在内的各类能源。拟分为四个能源类型区,各有侧重的进行发展:①金沙江、黑水河河谷(1300米以下):占全县土地面积的21%,发展生活沼气;②低中山区(1300-1800米):占27%,以秸秆为主;③中山区(海拔1800-2500米),占28%,以秸秆和杂草为主;④中高山地区(2500米以上),占24%,以薪炭林为主。

由上述可见,与农业、畜牧业和草地有关的秸秆、野生杂草和粪便,是该县的主要能源来源。为此,需要依据调查材料,进行如下估算:①农田提供秸秆的数量;②天然草场提供野生杂草的数量;③依据天然草场的载畜量,确定草食家畜发展数量,进而估算提供粪便的数量;④依据生猪发展规模,确定猪提供粪便的数量;⑤喂畜、还田、烧柴和沼气,各需秸秆和野生杂草的数量。

该县草地资源数据齐全,这得益于八十年代中期,农业部和中科院综考会进行过“全国首次统一草地资源调查”。我用了3天的时间,查看了这些资料,包括:天然草地分类系统、各乡草场面积、成片草场面积、各等级草场面积、产草量和载畜量,以及各类家畜数量、人工种草面积和牧草营养成分等。

通过考察和对已有资料的分析可知,该地主要植被类型垂直分布如下:1500米以下为黄茅群落、稀疏云南松-黄茅+旱茅群落,1500-2000米为云南松-旱茅+黄茅(黄背草)群落,2000-2500米为云南松-旱茅+金茅(黄背草)群落、云南松-南烛-旱茅+刺芒野古草群落、刺芒野古草+旱茅群落,2500-3000米为黄背栎-刺芒野古草+野青茅群落、野青茅+刺芒野古草(旱茅)群落,3000-3500米为羊茅+野青茅群落、嵩草群落,3500米以上为高山松群落、杜鹃群落、云杉、冷杉群落。

11日,离南宁,经普格,到西昌,住轻工局招待所。12日,飞到成都,住中科院成都分院招待所。当日,到中科院成都地理所,走访魏太昌,请教金沙江河谷造林问题及其适宜树种,并登门拜访原综考会同事李辑光先生。13日,再游武侯祠和杜甫草堂。

14日,飞回北京。结束了第七次入川之行。

需要赘述的是,回京后,依据现有文字资料、座谈访问所获、实地考察所得,以刘厚培、章铭陶为主编,写出了《四川省宁南县农村自然资源综合评价和开发利用研究》一书,于1991年由农业出版社出版。内容包括总报告和8篇专题报告二部分。本人撰写了《宁南的饲草饲料资源及其开发利用》一文。文中提出了四点开发利用途径:(1)充分合理利用天然草场资源与积极建立人工草地相结合;(2)建立森林-灌丛-草地生态系统,走林牧结合,保护生态环境的道路;(3)建立作物-牧草生态系统;(4)广泛开发饲草饲料资源,努力发展饲料工业。这是我关于饲用植物资源评价与开发的第一篇公开发表的论文。

 

 

第八次入川记述

 

1988年4月,中科院西南地区资源开发综合考察队第三次出队,前往四川考察。四川,是我国重要的经济和工农业大省,是全国的资源、能源大省,其经济总量和综合实力居西部之首,在西南地区具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西南地区资源综考队的项目领导小组组长是孙鸿烈,队长为李文华;下设研究课题30多个,我们畜牧草场组只是其中之一,组长为黄文秀,组员有:田效文、梁飙、钟华平、杜占池和司机张华;研究课题为《西南畜牧业资源开发与基地建设》。这次考察,主要是在以往的工作基础上,对现有资料进行整理、分析和综合,所以未做样方调查;每到一地,一是与当地畜牧业有关部门座谈,一是实地考察草场与畜种。内容主要包括:畜牧业生产历史、现状与规划,畜牧业基地建设与设想,畜禽品种资源、改良与繁育,草场资源分布与数量,饲草饲料资源开发,草场建设与措施,牧草引种试验情况,以及存在问题等。

4月19日,这一天是我的生日。上午,去单位,选楼号,分到一套新居。下午,乘波音737离京,飞往成都,住四川省军区招待所。

20日,到四川省畜牧局,局调研员给介绍了四川畜牧业特点、家畜品种资源、商品基地建设、存在问题、规划设想等。

21日,与畜牧局有关专业人员座谈。内容包括:从地理位置、资源条件和经济结构,分析作为养猪基地的有利条件;发展半细毛羊的意义和条件;牛羊等草食畜与家禽的发展状况;开辟饲料来源,发展饲料工业;草场调查资料和草地建设等。

22日,考察正式开始,来到成都市金牛区。上午,参观桂溪乡奶牛专业户2户、养猪专业户2户、科学养猪能手1户。下午,参观金牛乡奶牛专业户2户,了解其饲养设施、奶牛数量、发育状况及饲料来源,以及生产和收入等情况。

23日,到温江县考察。先到县城,请县畜牧局介绍情况,而后赴公平乡,参观养猪专业户2户,了解其品种、配合饲料、经营水平、防疫状况等。专业户的饲料由畜牧局供给,乡兽医站承包医疗。其中一户,自己开设饭馆,并供奉天地君亲师位,有对联一副:横批:恩格之神,上联:金炉不断千年火,下联:玉盏长明万岁灯。不解其意,亦无暇询问。该户采用新法养猪,比传统饲养法增重快,节约粮,育肥期短。但其母猪种源与饲料供应能力,均显不足,距离商品基地还有一定差距。下午,到位于杨柳河畔的柳林乡,参观由孵化房、养鸡场和饲料厂组成的养鸡联合体,效益不错。

24日,队部派车,与同学王卓前往北门外的驷马桥,探望住院治疗的同窗张国勳。

25-26日,连日去省畜牧局,收集和阅读有关资料。

27日,离成都,经内江、自贡,到宜宾市,住酒乡宾馆。宜宾乃名酒五粮液的产地,位于金沙江与岷江汇合处,其后江水东流,是为长江。

28日,与宜宾地区农牧局座谈。据介绍,该地为产牛区,是全国耕牛基地县,家畜资源有10大品种:宜宾水牛、屏山角牛、川南黄牛、黑白花奶牛、山地黑猪、柳家猪、黑山羊、乌脚鸡、麻鸭和白鹅;近年已开展宜宾水牛和麻鸭等畜禽的改良工作;该地农副产品和草地资源丰富,牧草质量好,热量高,但目前利用不充分,发展潜力较大;人工牧草种类有光叶紫花苕、三叶草、一年生黑麦草、串叶松香草、墨西哥玉米等。此外,还讲述了该地畜牧业生产的历史及其规划、基地建设的现状与设想。

29日,离宜宾,沿途除石芽山外,大都已经开垦,土地利用集约。田边地埂多为桑树,桔子正值开花季节。来到高县,海拔400米。该县位于四川盆地南缘,长江南岸第一支流-南广河河畔;为著名戏剧作家阳翰笙和革命烈士李硕勋的故乡。上午,参观养兔专业户和养猪-酿酒专业户。该地酿酒专业户甚多,用酒糟养猪,利润较大,但缺乏蛋白饲料。下午,高县畜牧局介绍畜牧业生产现状、畜禽品种和饲草饲料资源等。其中说道,该县为省级贫困县、财政赤字县;蚕桑为宜宾专区第一;现发展重点为林、草、桑、果、猪、鱼、兔、烤烟八项;计划建设瘦肉型猪和肉兔两个基地。

30日,考察高县。海拔800米以下多桑树,800米以上多茶树,马尾松和杉木生长良好。土地利用充分,几无荒山草坡,家畜舍饲为主。下午,来到落润乡,参观养猪专业户,只喂酒糟,不喂配合饲料。而后,离高县,东行,进入长宁县,过龙头后,东北行,至相岭-大田一带,无数山丘之上,竹波万里,逶迤苍莽,宛若浩瀚的绿色海洋。进入竹海,翠竹挺拔伟岸,蔽日遮天;曲径深邃幽远,郁香飘荡;溪流纵横,泉水清澈,微风徐来,枝叶起舞,顿感飘飘欲仙。竹林以楠竹为主,还有慈竹、水竹、紫竹、花竹、绵竹、罗汉竹等。竹干粗直,竹笋茁壮,竹林密集,郁闭度达1.0,林下只有少量蕨类植物。竹海分布在海拔800-1100米,被誉为“蜀南竹海”。在竹海中行车约25公里。据悉,不远处,悬岩绝壁之上,有一天然岩洞-仙寓洞,背靠绝壁,面临深谷,曾有佛道合一的观音殿,老君殿等庙宇。因时间紧迫,未去。走出竹海,放眼远望,层层山峦,翡翠竹海,云雾缭绕,景象绚丽万千。傍晚,来到海拔450米的江安县,住县招待所。

5月1日,离江安,经泸州、永川,沿途没有成片草地,大都为农田,以小麦为主;地埂多桑树;农民正在稻田撒种。下午,到达重庆,住曾家岩,海拔350米。重庆位于嘉陵江与长江交汇处,是长江流域三大“火炉”之一,刚刚进入五月,就已十分炎热。重庆是巴渝和陪都文化的发祥地,抗日战争期间,随着国民政府迁渝,众多文艺界名流贤达,如:张大千、胡适、傅斯年、林语堂、钱穆、梁实秋、郭沫若、柳亚子、马寅初、陶行知、梁漱溟、徐悲鸿、老舍等,均来渝工作或定居,并培育出了大批专业人才,如:丁肇中、朱光亚、周光召、邹家华、茅于轼、吴敬琏、丁雪松、王家声等。

2日,参观位于沙坪坝歌乐山麓的渣滓洞和白公馆、位于嘉陵江畔的红岩革命纪念馆以及位于渝中区的抗战胜利纪念碑-解放碑和市人民大会堂。

3日,离重庆,东行,沿途小麦已进入腊熟期;玉米已套种入小麦地,一垄小麦,二行玉米。过长寿之后,由低丘进入高丘,进而为低山。山坡上有旱地,有柏树等林地,少草地。下午,来到海拔350米的涪陵,住畜牧局招待所。涪陵地处四川盆地向山地过渡地带,位于长江与乌江交汇处。据悉,在涪陵城西,长江南岸的大江中,有一天然小岛,由硬质砂岩组成,长达1600米,宽约15米,其上刻有石鱼和古代枯水资料,被称为白鹤梁石刻。遗憾的是,枯水期已过,不得一见。只好在长江和乌江边,久久停留,凝视滔滔东流江水,怀古颂今。

4日,涪陵地区畜牧局介绍畜牧业发展情况。内中谈到:涪陵水牛、黔江黄牛、板角山羊和黔江黑猪为该县特产品种;今后将大力发展毛羊、肉兔和商品牛,以及果草间作、粮草间作、套种、轮种和混种;在充分利用农副产品的同时,要发展人工牧草,主要草种有白三叶、红三叶、多年生黑麦草、球茎草芦、串叶松香草等。下午,离涪陵,沿乌江西岸,东南行,途中多石灰岩、柏树、刺灌丛与栎类萌生林。过白马镇后,盘旋而上白马山,上山几无草地,皆为灌丛和萌生林;公路垭口1450米,多杉树和柳杉。后下山,裸石和草地较多。小麦分布至1100米,其上玉米和马铃薯较多。一直下坡,来到位于乌江边的武隆县城,海拔350米。该县属大娄山脉,以山地为主,岗峦陡险,沟谷纵横。

5日,过乌江,开车北行30余公里,来到仙女山。该山属武陵山脉,属山原地貌,最高峰约2000米。满山遍野林海茫茫,林间又有草地镶嵌,浑然一体,交相辉映。我们来到1750米,考察人工草地,以白三叶居多,黑麦草次之,生长茂盛。四周以杉木林为主,柳杉长势较好,华山松生长不良。夜宿海拔1350米的仙女山林场招待所,随同考察的武隆县畜牧局人员,就地介绍全县畜牧业生产情况。

6日,离仙女山林场,北行,过长江,来到丰都县,海拔350米,住县招待所。下午,游名山、鬼国神宫和双桂山。名山位于县城东北隅,临江矗立,号称鬼都;山上有大雄殿、天子殿、灵霄殿、二仙楼、奈河桥、望乡台、报恩殿、鬼门关、黄泉路、阴司街等景点。双桂山与名山距离不远,遥遥相望,海拔400米,布满森林。鬼国神宫位于名山与双桂山之间,是全国最大的“鬼城文化”宫殿。晚间,丰都县畜牧局介绍畜牧业现状、草山草坡分布、人工草地建设、规划与问题等情况。其中讲到,该县以猪为主,其次为牛羊;白三叶在1000米以上生长良好,多年生黑麦草生长不良。

7日,离丰都,西北行,为丘陵地带,海拔在600-700米之间,开垦到顶,小麦为主。过650米的垫江,为低山,植被多马尾松林和灌丛。公里垭口约1000米;再经海拔550米 的大竹,此地种植苎麻较多。下午来到渠县,海拔约400米,住县招待所。

8日,离渠县,沿途为浅丘,海拔400-500米,小麦、油菜已开始收获。中午,到达陵江畔的南充市,海拔300米,入住北湖宾馆。下午,游北湖公园。园内绿树成荫,草坪适布;湖中有三岛,岛间有小桥相连,岛上有观鱼亭、清风轩、假山、瀑布等景观。是一个集文化、娱乐、休闲于一体的综合性园林

9日,南充地区农牧局介绍畜牧业生产、繁殖改良体系、饲料加工体系和防疫体系。该地区以猪为主,发展较快,现以提高猪的质量和饲料报酬为主要任务;禽兔次之,再次为牛羊;绵羊处于试验阶段,因为在四川高温高湿条件下是否适合发展细毛羊尚有争论。下午,来到南充县,访问四川省养猪能手、南充养猪协会理事长、县人大代表袁世均。据介绍,袁致富后,拿出1.4万元给村里谋利益,共举办177期,4.3万人参加的养猪学习班,带动大家走共同富裕之路。而后,到南充县溁溪区种兔饲养户参观访问。

10日,离南充,沿途为浅丘地貌,中午来到海拔400米的南部县,住白鹤宾馆。该县城位于嘉陵江畔,城北为灵云山,植被茂密,郁郁葱葱。下午,县畜牧局介绍畜牧业发展、饲料生产与加工、人工种草等情况。该县为国务院列入的贫困县,畜牧业依附于农业;畜牧业发展,首先是猪,第二是禽,第三是兔;中长期抓羊,长期抓牛;发展绵羊较有前途;计划大办粗饲料加工点。

11日,离南部,西行,经大坪,来到县境西缘的店垭乡。当即入户访问,接着实地观察人工草地。而后东行,途径升钟水库,库西山峦叠翠,峡谷纵横,库中碧波荡漾,小岛星罗棋布,大坝十分壮观,气势宏伟。继续前进,来到升钟区,参观四川省草原所的人工草地试验点,主要草种为多花黑麦草。晚间住粮站招待所。

12日,离升钟,沿途裸石满坡,多油桐、桑树;有土之地块,种有农作、灌丛和林木,土地利用比较充分。途经位于嘉陵江边的阆中县,午餐后,逛古城。这座古城保存完好,古街、古院、古屋遍布,精巧别致文化底蕴深厚。信步来到西街,游张飞庙(亦称汉桓侯祠)。其主体建筑为中轴线布局,由山门,敌万楼、牌坊、厢房、大殿、后殿、墓亭、墓冢等组成,布局严谨,构造别致。祠内有众多历代名人碑刻、匾、联,陈列者许多历史文物。下午到达海拔400米的苍溪县城,住县招待所。该县位于四川盆地北部,嘉陵江畔,盛产雪梨和红心猕猴桃。为吴忠、任荣等多位中国人民解放军少将的出生地。

13日,上午,苍溪县畜牧局介绍饲草饲料资源、家畜品种资源、畜牧业生产现状和规划,以及畜种改良体系、饲料生产体系、防疫体系和畜产品加工体系的建设。中午,参观县种畜场。下午,离苍溪县,沿途海拔起伏于600-1000米,森林较多,以马尾松和柏树为主。傍晚来到海拔600米的广元市区,住利州宾馆。广元地处四川北缘,山地向盆地过渡地带,为女皇武则天的诞生地。

14日,上午游览皇泽寺。该寺位于城西嘉陵江西岸,乌龙山麓,背依悬崖,俯视大江;是女皇武则天的祀庙。该寺气势宏大,殿宇轩昂;大门北侧有凤阁、钟楼,南侧有写《心经》洞、武氏家庙和鼓楼。进入大门,为二圣殿,供奉着唐高宗和武则天铜像。此外,还有则天殿。大佛楼、小南海五佛亭、吕祖阁等建筑。寺庙周围崖壁上,有大量窟龛、造像、经幢等。馆藏碑刻亦多,如:宋墓浮雕石刻、广政碑、“广元府记”碑、“蚕桑十二事图”碑等。寺内的“广元皇泽寺”石碑与则天殿”楹联:政启开元治宏贞观,芳流剑阁光被利州,均为院长郭沫若的墨宝

下午,广元市市政府、计委、国土局、畜牧局、粮食局等部门分别详细介绍情况。主要内容为:该市为盆周山地,地下资源丰富,开发潜力较大;交通便利,旅游业有发展前途;农业多种经营具有优势。目前,25度以上耕地较多,一时退不了,长远还是要退耕还草,还林;畜牧业为三大支柱产业之一,计划在稳定增长生猪的前提下,大力发展草食畜;当前重点是搞杂交猪,改良耕牛品种。天然草地质量差,产量低,缺乏蛋白质饲料,拟逐步建立人工草地,以提高产草量和草地质量。发展方针可浓缩为四句话:“主攻农业基础,突出二个重点,抓好三业(林、牧、乡镇企业)调整,抓好四个系列(蚕桑、食品、林产品、中药材)开发。”。

15日,赴朝天区考察,途径千佛崖和明月峡。这条道路,是诗仙李白的长诗-《蜀道难》所描述的蜀道,北起川、陕交界的七盘关,经清风峡、明月峡、千佛崖、剑门关、翠云廊、鹤鸣山,南至梓潼县的石牛堡,道旁尽是峻岭崇山,激流深涧。清晨,开车离广元,北行数公里,来到位于嘉陵江东岸的千佛崖。这个石窟群与皇泽寺隔河相望,高达四、五十米的峭壁上,布满了造像龛窟,重重叠叠,密密麻麻丰富多姿,雕工精细,颇为壮观。其中,大佛洞、藏佛洞、大云洞、睡佛洞等最为著名。继续北行约30公里,来到明月峡。峡谷中有公路、铁路、水道、纤夫道和古栈道遗迹。山峰之高,绝壁之陡,瀑布之美,道路之险,令人气荡魂飞。再北行2公里,即到朝天镇,海拔550米。立即到朝天区区公所,请畜牧站人员介绍情况。该地,山高坡陡,土地贫瘠,草山较多,草食家畜潜力大;目前主要靠洋芋、红苕作饲料,需要发展人工种草。发展方针是“稳定粮食生产,突出林牧业,大力发展乡镇企业”。

下午,东行,先到海拔1300米的曾家乡,后到1550米的李家乡。沿途坡度大,石灰岩裸石多。常见植物有马尾松、华山松、白栎、蔷薇、栒子、悬钩子、马棘等。1000米以下开垦严重,耕地多为小片坡地,农作物以玉米、洋芋、小麦为主。考察结束后,赶回广元县城。

16日,离广元,沿白龙江西北行,峰高谷深,陡坡开垦严重,有的地段达40度以上。植被多马尾松、柏树、桤木林,坡下位多耕地。翻过海拔950米的公路垭口,进入青川县境内,在海拔550米的水磨沟,见一群淘金者。中午,到达青川县城,海拔800米。

下午,西行,来到海拔900米的媷溪乡。该地,坡度大、岩石露头多,1000米以上多灌丛,主要有蔷薇、栒子、悬钩子、绣线菊、金丝桃、胡枝子、木兰、山蚂蝗、铁扫把、山柳、栎类,发展山羊的物质基础极好;零星草场亦多,可利用林间空地、经济林(核桃、油桐)间和疏林下种草,并实行粮草间作、轮作(玉米、小麦、油菜籽),通过林牧结合,农牧结合,发展草食家畜。据说,再往西,便是地处岷山东北麓的唐家河国家级自然保护区,主要动物有大熊猫、金丝猴等珍稀动物和珙桐、连香树等珍稀植物。遗憾的是,因天色已晚,未能前往。

17日,青川县农经委、畜牧局介绍情况。该县人均土地多,劳动力富裕,为贫困县,资金困难,发展商品生产刚起步;畜牧业和乡镇企业为两大支柱;家畜以猪为主,牛次之,畜种和饲草资源丰富;农作物以玉米为主;坡陡之地,需要退耕还草还林;经济植物主要有杜仲、人参、油桐和核桃等。午后,下雨,离青川,返回广元,住利州宾馆。

晚间,与广元市有关部门座谈。经考察认为,广元地区适合发展各种家畜;目前存在的主要问题是:猪要解决好品种和配合饲料;山羊要解决好饲养管理;牛的改良困难,传统观念较强。绵羊可逐步发展,与阿坝州连城一片。最后,市领导表态:考察队对资源进行了论证,指明了发展畜牧业的方向;希望给山区畜牧业发展提供优惠政策,将广元列为畜牧业生产基地。

18日,离广元,沿蜀道西南行,来到海拔800米的剑门关。剑门关所在地为龙门山脉的剑门山,由灰紫色砾岩、泥岩构成,北坡陡峭,几近垂直,南坡较缓,绵延不断,气势磅礴,宛如天然屏障。主峰五子山,高插云天,石壁横亘,风轻云淡,变化多端。植物种类有:柏、松、桤、栎、杨、桐、枫、榆、竹、茶等。古柏树龄可达数百至千年,其中有一株,据说是张飞所种。剑门关两旁峰峦倚天,沟深谷狭,峭壁相对,状似剑门,峥嵘崔嵬,雄险奇幽,蜀道上的一处重要关隘。古道旁,绝壁下,有一巨石耸立,形似竹笋,通体裸岩,仅顶部有灌木生长,不由得惊叹其生命力之顽强。除此之外,还有许多形神兼备的奇石,如:石龙、石虎、石猴、石龟、石鼓、石、石瓶等,个个栩栩如生,惟妙惟肖。而后,漫游翠云廊,这是一个举世无双的古老绿色长廊。“翠云廊”三字为张爱萍所书。道路两旁,全是苍翠挺拔、千姿百态的古柏林,树龄均逾千年。散步其间,如入翠幄,空气清新,心情愉悦。脚踏石板蜀道,眼观古柏风韵,怀古思今,感慨万千。

然后,来到坐落在大剑山的梁山寺,海拔1350米。寺周古柏葱茏,远处翠峰高耸,云雾缭绕。庙门两侧有一对联,不知何人所写。上联:古寺耸云端,看仙女桥横、雷神峡吼、金光洞邃、石笋峰奇,风景纵清幽,脱不开贪嗔痴爱终是累;下联:雄关排眼底,想孟阳铭刻、伯约祠堂、铃声夜雨、红树珊瑚,兴亡徒慷慨,说到那功名富贵总成空。上联观赏剑门自然风光,下联遥想品评历史兴衰,并进而联想到四大皆空的佛教教义。正殿为大雄宝殿,正中横匾为“平等最好”四个正楷大字。从该地远摄绝壁悬崖、剑门关口、大剑山峰,十分壮观。翠云峰上,乔木为马尾松、柏树、栎类等,灌木为刺梨、蔷薇、木兰、胡枝子等,草本多白茅等。登上山顶,远眺苍茫群山,恍若人间仙境,是一个修炼气功的绝佳之地。

中午,品尝剑门豆腐,大开眼见,没想到不起眼的豆腐,居然有这么多做法,炒、炸、烧、煎、溜、蒸、炖、氽、凉拌,样样俱全,大饱眼福。剑门豆腐历史悠久,始于三国。突出特色是:颜色白,质地嫩,韧性强,味道鲜,食后余味无穷。这与当地黄豆质优、佐以泉水、石磨坚硬,工序严谨等有密切关系。饭后,南行,沿途见人工草地,植物种有多年生黑麦草、多花黑麦草、百脉根、天蓝苜蓿等。下午,来到海拔900米的剑阁县城。剑阁不仅豆腐驰名,而且,名人荟萃,如:唐代宰相魏征、南宋礼部尚书黄裳、明朝兵部尚书赵炳然等。

晚间,与剑阁县座谈。该县耕地坡度小,森林覆盖率高;为黑麦草种子基地;果树下种草大有前途;家畜以猪为主;牛,以水牛为主;羊,以山羊为主;今后搞养殖业及其加工业可能是个出路。

19日,离剑阁,沿途道路两旁,尽是风姿各异、翠碧连天的老柏树。至梓潼城北,山势雄奇,峰回路转,见一寺庙依崖而立,是为七曲山大庙(亦称文昌宫)。该庙布局有序,建筑辉宏,雕梁画栋,精雕细刻。不远处,路旁一棵苍劲挺拔、郁郁葱葱的巨柏,高二十余米,据说树龄高达2300年,被称为“古柏王”。下午,达到成都市,住中科院成都分院招待所。

20日,经崇庆县,到灌县,考察青城山下的和平乡,参观“西南珍稀动物养殖场”,饲养的主要动物有海狸鼠、艾虎、肉鸡等。

21日,与四川省畜牧局座谈,主要内容为:(1)四川省畜牧业在全国占重要地位,尤其是猪,不仅数量多,而且潜力大;盆地周围,适合粮草间作,野生青饲料亦多,可大量节省精料,降低猪肉成本,具有大发展的潜在力量。(2)发展草食节粮型畜牧业,提高效益是关键。从自然条件看,最适合发展山羊,但其经济价值有限,效益低下;养牛的效益亦不高,如何搞上去,路子尚不清晰;要挖掘潜力,搞肉奶兼用类型。(3)部分盆周山区,发展绵羊很有希望,但突出问题是羊毛价格。(4)发展黄牛和水牛,投资大,改良难度大,更为困难。(5)禽兔的效益好,近期发展比重要加大。(6)北羊南调,要积极、慎重,先搞试点,再逐步扩大,同时要抓好育种,畜草同步。而后,就几个问题就进行了讨论:(1)当前肉食主要靠猪。猪的发展路子应该怎么走?是以办大型养猪场为主,还是以搞专业户、重点户为主?可否把四川作为瘦肉型猪基地省?(2)如何走产供销一体化的路子?这些均需要进一步论证。

23日,继续与四川省畜牧局座谈。内容有:(1)饲料工业,大中小结合,以小型为主。目前,省、地、县、乡各级,畜牧、粮食、供销、乡镇企业等多种部门均在搞饲料工业;进一步发展的主要制约因素为资金和原料。(2)川南名酒多,酒糟多,特别是曲酒的糠麸多,是猪的好饲料。(3)使用配合饲料,可节约大量粮食,所以要加快饲料工业的发展速度。现市场上出售的饲料,不仅价格在涨,而且都掺假,稍不注意就会上当受骗。所以计划建设动物蛋白饲料厂、添加剂厂和配合饲料厂,且均要办成实体工厂。(4)要把长远与近期、大畜与小畜结合起来,即先搞兔、羊,支持牛的发展。

24日,乘波音737离蓉,回到北京。结束了第八次入川之行。需要提及的是,回京后,于26日,西南队全体人员住入回龙观饭店,开始总结,为期一个月。首先全队、各大组、各专业交流情况,拟定总结计划,并决定每个课题出一本专著,全队约30部。而后,各课题分头进行总结。其中,畜牧草场组编写《西南畜牧业资源开发与基地建设》一书,论述西南地区发展畜牧业的优势、资源概况、分区评价与发展策略以及商品基地建设,并探讨农林牧结合、人工草地建设、饲料工业、草地资源保护和综合服务体系建设等问题。后来,这套专著由科学出版社陆续出版。作为全队的总成果《西南地区国土资源综合考察和发展战略研究》,1993年获中国科学院科技进步二等奖,1995年获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这是后话,在此不予赘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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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张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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