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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牲口列传

已有 3454 次阅读 2018-1-11 00:31 |个人分类:木头记---------散文|系统分类:生活其它|关键词:学者

1

敬题:

我在城外看见,主人买了两块饼子(山西吕梁临县的烧饼),自己吃一块,给了驴一块,对驴说,“驴,你就好好吃,吃完了,你就给咱们好好拉车,到了阴凉的地方,你就好好地歇一歇!”

驴吃烧饼吗?驴的牙齿适合吃草料。

驴很爱吃烧饼,烧饼比草料更好吃。

2

一个农民叫“青照”,祖上有狐臭。过去经济条件不好,人们讲卫生不多,使狐臭愈加臭死人,客观上,有狐臭和没有狐臭的人不适合通婚。

集体劳动的时候,他妈把自己的饭让给我的大妈,我大妈当时怀孕,我的大妈对我说,“饭真香,忽然,吹来一股风,把他妈身上的气味吹到我的鼻子里,立马像一把刀子刺进了脑子,哇的一下,我把吃下去的都吐了出来。”

青照他爸从事染布的手工业,很有钱。青照娶了一个没有狐臭的女子,女子实在不能忍受,生下一个男孩后离婚。离婚的时候,他的岳父岳母来到他家谈判,全村人来围观,谈判很艰难,当谈判陷入僵局,已是深更半夜,岳母要离去,但是走不动路,对他岳父说,“你背上我回!”他岳父对他岳母说,“好,我背上你回吧。”

青照的哥哥也娶了一个没有狐臭的女人,名字叫金兰,金兰为什么嫁给他家,因为他家有钱,据说她公公死的时候给了她不少银元。

金兰的娘家很衰败,他爸生了一个儿子,带着孩子到金兰家,回去的时候,把孩子包在被子里面,然后背上,不小心,孩子被颠倒背了,半路上就死了。

金兰的二儿子是金兰的私生子,大儿子和三儿子遗传了他丈夫的相貌,一只眼睛有些斜。三儿子没有结婚,小时候喜欢光屁股,露出他那没有包皮的阴茎。

私生子的生父是乡村教师,这个教师的一个孙子考上了清华大学。教师和金兰后来不再来往,和另外的一个留守妇女相亲相爱,两个人曾经在集体劳动的时候摔跤,在地上滚来滚去。

金兰在二儿子结婚的时候,被迫公开承认二儿子是私生子。因为她的儿子和邻村一个女孩自由恋爱,她的丈夫家的血统是有狐臭名声的,但是他的二儿子血统并非属于他家,生父属于没有狐臭名声的人家。女方的条件是,金兰公开承认二儿子的血统不属于金兰的丈夫家。女孩太漂亮了,个子高挑,脖子细长,皮肤白净,圆脸,但是不死板,眼睛很大,金兰的二儿子实在喜欢,金兰就满足了对方的要求。当然二三十年后,二儿子和这个老婆离婚了。

再说青照,他被离婚后,多年没有娶媳妇,和邻居的老婆相好,白天黑夜呆在邻居家,和邻居的女人眼对眼,笑眼对笑眼,邻居男人非常懦弱,名字叫“贵拴”,拴的意思是懦弱。邻居的老婆长得粗壮,青照和他生了一个孩子。

青照到了五十多岁的时候,和镇上的一个女人结婚,帮这个女人把孩子都养大。女人和一个女儿合谋,趁青照睡着,把青照打死,然后自首,女人说“是我一个人打死他。”

再回到驴的问题。

青照的职业是养牲口拉车,他喜欢打牲口,他喜欢长长的鞭子,鞭子的竿子长长的,鞭子本身也长长的,他赶牲口的时候,高举鞭子,使劲一挥,鞭子发出的声音好像是鞭炮的响声,鞭子不时落在牲口头上身上,但更加折磨的是嚼子,就是安装在牲口嘴里的刑具,青照使劲拽嚼子,牲口的嘴边流下长长的血丝。

或许牲口活该被折磨,因为他们为什么不会流眼泪呢?

3

尼采到意大利旅游,在都灵看见一个马车夫毒打他的马,尼采上前抱着马的脖子,亲吻马的脖子,然后发疯。

4

仲尼之畜狗死,使子贡埋之,曰:“吾闻之也:敝帷不弃,为埋马也;敝盖不弃,为埋狗也。丘也贫,无盖,于其封也,亦予之席,毋使其首陷焉。”路马死,埋之以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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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武夷山 陆仲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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