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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是幸福生活的基础和保障——《隐入烟尘》观后感之一

已有 2035 次阅读 2022-9-12 21:21 |系统分类:生活其它

《隐入尘烟》故事不复杂,描述了两个社会最底层的人。马有铁给三哥当了大半辈子的长工,因为侄子要结婚,借着侄媳妇的口,被迫与一个残疾的女子结了婚,搬出了驴棚。住到了外出打工的、空出来的房子里。由于政策的原因,这些长期无人居住的房屋要被拆掉,房主还可以得到政府的一笔补贴。马有铁和他那残疾的媳妇为了有一间自己的房子,打土坯,编草席,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有了自己的房子。但是他的三哥还在继续打他的主意。政策可以以1万元的代价在县城里补助马有铁一套80平米,价值20万的住房。他三哥替他出了这1万元钱,虽然电影里没有明确说最后谁最终住了城里的房子,但是归根到底估计还是三哥占了便宜。马有铁好不容易有了自己的房子,家里养的鸡也开始下蛋了,喂的猪也快出笼了,地里的粮食也丰收了。马有铁计划着给媳妇买一台电视机,这样她就不用蹭邻居家的电视了。一切都看到希望的时候,他媳妇却溺水身亡了。马有铁万念俱灰,他卖了粮食,还清了所有人的债,赶走了毛驴,去追随刚刚给了他家的感觉的媳妇去了。而他们自己刚盖好的房子,也因为没有人再居住了,也被拆了。家里的鸡和猪被侄子拉走了。拆房补贴也落到了侄子的手中。故事中充满了人性的善良和险恶的对比。

因为有些特别的原因,暑假期间的旅途中就有了一项去实地参观农村的计划。由于是自由行,到了地方以后,才告诉接待的朋友们,我特别想去农民家看一下农村的房子。

我们从悬空寺下来以后,老同学北忠告诉我:附近有个村子,叫骆驼界,肯定符合你的要求。虽说是七月份,但浑源的夏天,一点儿也不热,特别是在刚刚下了一场雨的山里面。跟着导航,我们从公路上拐到了一个砂石路上,路面凹凸不平。北忠和我提心吊胆地,但小孙女却开心地大叫,说很刺激。我和北忠说,198910月下旬,因为大同-阳高一带地震,波及到浑源。有人反映,浑源灾区有流行性斑疹伤寒流行。山西省卫生厅组织了一个三人工作小组,组长是卫生厅防疫处的郭处长,组员包括山西医学院第一医院传染科的主任王教授和我。我们到达浑源后,听取了当地卫生局、县医院和防疫部门的汇报后,深入到据说有疫情的农村实地探访。流行性斑疹伤寒是由体虱传播的疾病。王教授的任务是确定是否有人患病,我的任务是查看虱子是否很多人都有寄生。王教授仔细查看了医院的化验结果和诊疗记录,没有发现有相关的患者。灾区的房子由于是沙土建的,基本都倒塌了,有人有体虱的寄生,但是人数不多。这样几个方面综合起来,就否定了流行性斑疹伤寒在灾区流行的说法。我记得当时走的路,就是这样的土路。

我们在泥泞崎岖的山路上,根据导航,终于找到了骆驼界。但是在附近只看到了村委会的砖房和一个院子,根本看不见村子的踪迹。我们要离开的时候,看见一个开挖掘机的年轻人,他热情地邀请我们进村委会坐坐。聊天中,我们才知道,整个骆驼界村民已经全部搬到县里了,原来的房屋由于结构不牢被全部拆除了。这个小伙子和村里的一些村民则负责种地,大部分年轻村民则外出打工了。我这就理解了为什么通往村庄的路没有被硬化了。

8月下旬,我又去了恩施,我的学生本成专门带我去他们村里看了看。恩施的村子,各家各户住得非常分散,这个山坡一户人家,另外一个山坡是另外一家。本成开车拉着我们走到半山腰,看见一户人家。房子还很新,上面竟然还有防震等级和建筑标准。门口有一块平地,也没有院墙,房门大开着。我们在门口喊了一声,男主人从房子后面转了过来。他告诉我,他有两个孩子,都在外面读书,家里就他们老两口。房子是政府帮助盖的。他家后面的半山腰上还有两户人家。这两家的房子并排着,房屋是用密石片垒砌而成。右边的房子里住在一个70多岁的老太太,她儿子大学毕业后留在武汉工作,老伴去世已经20多年了。她告诉我,他家的房子已经50多年了,是她结婚的时候盖的。房子的内面和外面一样,都是石头。客厅的地面坑坑洼洼的,看上去已经很久没有平整过了。我说山坡下的那家就是新房子。她说他家以前的房子太破了,所以政府就补助他家翻盖了新房。她自己一个人,在门口的地里种了很多庄稼、蔬菜和烟叶。另一户人家住着一个80多岁的老太太,她女儿女婿刚好开车回来。这个老太太已经有些糊涂了。她女儿说,老人家不愿意去城里住,他们只好过几天回来给老人家送点儿菜。

本成家的房子也快50年了,是本成的爸爸自己砍树,自己用土夯起来的。恩施的土不是沙土,有些粘性。他们在夯墙的时候,里面还用树枝做了骨架,两层的楼房应该比我在89年看到的浑源的房子结实一些。但是内墙仍然是原始的泥土色,不像北方的房子,里面会粉白。本成的爸爸快70了,他奶奶也88了,身体还很硬朗。本成的爸爸说,他现在也干不动了,房子也不准备再修了。但是本成和我说,他准备在他家老房子旁边再造一个新的房子,开一个民宿旅店。恩施的风景很好,希望本成将来的民宿可以有很多人喜欢。

无论是中国人还是外国人,都有一个理想,那就是拥有一个自己的住房。上海这样的一线城市房价太贵了,给很多新上海人增添了很多烦恼。农村虽然房价不高,但是工作的机会又比较少。什么时候可以找到一个平衡,这才是大家共同关心的问题。

看电影的时候,我旁边坐着一个小伙子。当剧情演到在刺骨的寒风里,媳妇怀揣着一瓶热水,打着灯,站在路边等马有铁的情景时,小伙子哭了。就是因为有人惦记,有人等待,就有了亲情,就感到了幸福。为了这份亲情和幸福,马有铁才不顾辛苦,盖了自己的房。有了自己的房才有了幸福生活的开始和保障。

电影院的灯亮了,我看见小伙子手里拿着一支笔和一个小本子,上面写了一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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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郑永军 高友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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