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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夜观星空

已有 3425 次阅读 2012-8-16 12:23 |个人分类:散文随笔|系统分类:生活其它|关键词:学者| 城市, 人生, 乡村, 仰望星空

       在一个天气很好的夜空里,你如果静下心来数星星,用肉眼会观察到大概3000颗的星星,当然也要考虑到夏至和冬至的不同,实际上,我们人类能够用肉眼看到的大概有6000颗,但是这个对于浩瀚的宇宙来说,真是九牛一毛。但是反过来,我们来看,6000颗也已经很多了,只要看到一颗,我们也能享受到这美好的星空。我一直相信哪怕夜的天空再漆黑,只要用心仰望就一定能看见点点星光。

       这是如同梦游一般的夜晚,这也是真实的乡村生活,劳碌疲惫之下挥汗如雨,争吵责骂却又相亲相爱:农村人争吵,通常都是为了面子,抑或票子,当然我没有鄙视农村人的意思,城市人除了为了面子和票子争吵以外,还有铤而走险,杀人越货,坑蒙拐骗,贪污陷害等等。为了戏子和小三也是不由分说,大打出手,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也是有的。这与农村城市无关,只是人性使然。再回来,农村人责骂,通常都是为了孩子的教育,孩子贪玩,成绩不好,有股子恨铁不成钢的怨气。这就是农村人的生活,表面上的争吵责骂实际上也是相亲相爱的体现。切身经历了可怕的劳作后,我才发现静谧之后是狰狞的现实。乡村就是这样,田园生活只是远距离的臆想,走进去了,看见了赤裸裸的真实,然后理解它,包容它,这样才会真正爱上它。家乡,我看见过、经历过她的丑陋肮脏,从生存环境到乡人俗语,无论是哪一面,她都向我真诚地展露无疑。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这片真诚朴实的土地,我一辈子的乡愁所系,我爱她,念她,梦她。我夸赞她,我批评她,我怀念她,我埋怨她,她就这样让我执迷、让我眷恋。

       走在泥泞的黄土小路上,我一遍遍想,将来我一定会回来的,那个走过了年轻岁月的我,重新回到这里,在这里隐居,在这里找到最终的归宿。我时常庆幸,在人间大地上,我总有一个地方可去,她不够现代、不够文明、不够发达,可是她是真实的,是美丽的,是永远的。我离别了故乡的土地,告别了故乡的泥土及泥土之上的一切,我将带着乡愁远去,但最终我会回来,那时我不再乡愁,我不再梦见故乡,不再梦见故乡的亲人,我将日日活在梦中。
 
       我时常仰望夜空,因为我怀念星空。城市的夜,灯光太璀璨,它的招摇让繁星退隐。霓虹闪烁,洋洋得意,仿佛看见星星自惭形秽的狼狈,可它却没看见夜空因为它更加浑浊,可它看不见夜空更深处繁星在轻柔散步。我记得很久前与朋友看星星的约定,一直未能实现,因为那里的夜空看不见星星,繁星璀璨永远只是诗意的幻想。在城市的混凝土般沙漠世界里,你会有一种人情似纸的感觉,每一张都很薄很薄;你也会有一种世事如棋般的感悟,每一局都很新很新。在很薄很薄的纸里面,偶尔你也会发现有一张厚的,比如老人跌倒了,有个年轻人去扶,这个难忘的背影让我们有了一丝温暖,但是马上让你窒息的是,在法庭的被告席上出现那个同样的年轻人;在很新很新的棋局里面,我们也许会找到一份熟知的,比如能官干吏新官上任三把火,为政一方,造福百姓,这个非凡的烙印滋润着这边贫瘠的土地,但是过了若干年让你惊诧不已的是,这个官员被蛀化为国家的硕鼠:不管是厚的,还是熟知的,都让我们对于纸和棋的属性有了更奇妙的认识。
 

       可家乡却慷慨地向我展示她的繁星有多灿烂。晴朗的夜晚,清风阵阵,我走在安静的小街上,此时只不过八点,此是太阳才刚走不久,小街就渐渐沉入酣梦,我无意地望向夜空,漫天的星星让我惊异不已。它们悠闲地站在远处,俯瞰着这条古老的小街,虽然小街已经不是记忆中古色古香的模样,可是它们与小街自古以来达成的默契没有改变,星星的子子孙孙与小街的世世代代相望相守,不离不弃。

       我想起小时候姐姐拉我一起等待流星的情景,睡眼朦胧的我仰着头,脖子发酸,只不明白星星如此多为何没有一颗坠落。在我的记忆中,那天的星空是非常热闹的,可那时的我只希望它们都坠落下来,满足姐姐的愿望,然后我就可以回去睡觉。在我几近合上眼皮的时候,姐姐突然拉着我尖叫,“弟弟,流星,流星,快点许愿,快点……”我惊愕地醒来,那时流星早没影儿了,而我却眼巴巴地瞪着星空找流星,总也找不到,姐姐一边怪我说就因为提醒我结果自己忘了许愿,一边安慰说马上又会有的。守候流星是很漫长的,流星到来时又是那样短暂,那种短暂让人分不清到底是真是假,以至于我现在也不知道我那天是否真的看见了流星。十多年已过,物是人非,当年守望流星的窗台还在,可我却从未想过要等待流星,似乎有过那一次经历就一辈子足够。

       时雨将至,我站在高处,望着西边的夜空发呆,几滴清爽的雨珠落下,我看见夜空的深处有点点星光,在那里一定有璀璨星空。或许这是“七八个星天外,两三点雨山前”的最佳诠释,这里我又多了份对故乡的记忆。有时候,我们仰望星空,不仅可以看到我们自己,也可以看到我们这个星球上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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