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anyanyan的个人博客分享 http://blog.sciencenet.cn/u/quanyanyan

博文

长滩游记(Vocation in Boracay)

已有 5029 次阅读 2012-2-1 17:19 |个人分类:文艺|系统分类:生活其它|关键词:学者| 照片, style, class, 傻瓜相机, 海涵

    按:偶用的是傻瓜相机,照片质量有限,诸位高手海涵。在长滩的那几日,天气很好,太阳非常调皮地在云端跳进跳出,令天空和大海变幻出不同的色彩,所以拍出来的一切颜色纯属随机,与天气好坏并无关系。

   

    一向对海边没什么好印象,景色单调,且有几分嫌畏。大学早年的“十一”去过山东,到第一站日照已是傍晚,风挺大,第一回打赤脚在浅滩走,哪怕小小的一个回潮都能把我卷下去似的,于是有了我提溜着长裙,往岸上飞奔的“日照逃命图”。在青岛海边的平台上,冷不防一个大浪打过来,全身湿透,那个咸啊……坐在打着冷空调的大巴里,捂着湿淋淋、粘嗒嗒的衣裤、鞋子,难受……

所以同学要我陪她去长滩,还特地去外国看海,真是一百个不愿意,妈妈却极力撺掇,要我去外面散散心。

此行倒很划算,我们的半自助游刚定好不到一周,长滩游费用便几乎翻了个倍。

然而,待同学定好了旅游合同,我心里也开始了不安。菲律宾处于环太平洋地震带,近一年来再三出现大震,我可不想被海啸白白吞了,不过也好,一了百了;据说我国三大舰队已开往南海演练,菲律宾又坚称不放弃南海主张;甚至在出发前一天,又传出了首都马尼拉三个华裔菲籍人士被枪杀的消息。心不能承受之重,即使坐在候机室里,依旧做着打退堂鼓的盘算。

真到了长滩,看到朴实热情的岛民,看到平静清澈的大海,所有的顾虑顿时烟消云散。

顺便提一句,世上真有“叽里咕噜”这句话!在摆渡前往长滩小岛时,岸上有人用高音喇叭指挥船只离岸,连连地“叽里咕噜……叽里咕噜……”,还颇有音调,听得我们面面相觑,开怀大笑。

大冬天,从温带到热带,没能在飞机上换好衣服,是怎样一番场景?周围清一色的短袖、拖鞋,而我,一路裹着厚重的羽绒服,踏着内绒的保暖皮鞋。不过,隔热效果确实好,里面的热散不出去,外面的热也透不进来,只是走得快了,自身散发了点能量,这才稍稍热起来,微微出了些汗。

负责接送我们俩的是一个当地的小伙子,Johnpo(音译),很high,非常high,一个劲儿地和我们交流,时常边说着话边手舞足蹈,绝对不是激动,是纯天然的热情。而我们,英语荒废多年,早已说不拎清,疙里疙瘩地往外蹦词儿,Johnpo又带点口音,连听都有些费劲,常常很尴尬,让Johnpo感觉无趣,无趣后继续high。怀念刚上大学那会儿,还能在讲台上流畅地论述自己的观点,用进废退啊。

第一晚我们不了解行情,找了间看得比较顺眼的宾馆,吃了顿比较奢侈的dinner,尽管在特价的happy time,也得685peso(比索)一个人。当地很奇怪,1元人民币在国内可以换6.26peso,在长滩就只能换5peso;而美元可以换4343.5peso,按当时国内汇率,1美元能换6.1-6.2元人民币。这个数学题是很难算清的。

peso(比索)

 

无论如何,在等待happy time的一个多小时里,我们拥有了躺在宾馆外半卧式藤床上的权利,绝佳的赏景位置,悠闲地望着蓝盈盈的海,渐渐地溶入金色,醉人的夕阳,涵笼着忘情的痴儿。

 

等待日落

落日溶金

吃完,服务员收拾完刀叉杯碟,我们都准备离去了,突然发现在角落里还有现烤的海鲜没有吃过,同学垂涎已久的啊,找到刚才的服务生,怯怯地表达继续吃的诉求,服务生被我们这两个小馋猫乐坏了,据说笑得很灿烂。原来我们两个也很high啊……

第一晚的dinner所在-最奢侈的一顿

在国内,常觉着人人都活得好累、好压抑,但是在长滩,那儿的人浑身透发着轻快,由衷热爱他们的生活,工作于他们仿佛并无些许的负担。他们的微笑就像长滩的海水一般清澈,让人的心不禁化如长滩的白沙柔软细腻。也难怪,见惯了厮杀的人多起争斗之心,每日里这样的碧海擎天,舒缓的生活节奏,也颐养着一方人的好性情。单位有位老师也附议,岛民多与世无争。

担心海啸似也多余,长滩岛在菲律宾中间,长滩又位于西面,靠内海,导游说即使发生海啸也影响不到这里。环岛游时更可以明显感受到,一样的风平,西面静如平湖,白沙细软;东面则海水涌急,滩边浪高近一市尺,沙粒粗大,还冲上来许多的珊瑚石,咯脚得很。同学本是要蹲下戏水的,孰料,一浪湿裤腿,二浪而推坐于滩,三浪竟平胸胁而来。唯有一只金毛犬在水里狗爬得欢,往往返返地将主人抛到远处的物品咬在嘴里,扑腾扑腾地狗爬回来,每次上岸,狂抖水珠,或追着孩子玩,或文雅地趴坐在主人身边晒太阳。

未失天真的生灵就是那样有趣,我在长滩游最乐呵的事莫过于遇见它。

起初,我光顾着眺海,突然同学大喊:“谁的包啊?!”一条当地的大黑犬竟选择对着扔在滩上的一个旅行包撒了泡尿!占领了新的领地,正得意时,金毛犬缓缓向它走来,两眼直盯着对方,带有几分挑逗的意味,步态十分谨慎,冷不防撩起腿,对着包也来了一泡。然后绕到黑犬背后,挨近了,对着臀嗅了嗅,又嗅了嗅黑犬撒的尿,确认没有搞错对象,洋洋之意溢于颜表。黑犬一下子气馁了,知趣地转身走开。金毛犬本也转身走了,却又转回来,意犹未尽,优雅地撩起腿,向包又来了一泡。说时迟,那时急,“唉!唉!”终于有个同船的男人火急火燎地蹦包来了。反省自己竟沉浸于整个过程中,丝毫没有为包担心、寻主的念想,罪过,罪过。

每日里走长滩,踏着光滑软和的细沙舒服极了,拖着鞋,若是进了沙子,反而不适,拿在手里既妨碍拍照,又不便戏水,累赘得很。出海那天,我和同学干脆光脚出房,打了一天的赤脚,当然也有不便的时候,比如上洗手间、走东岸的沙滩。

左手一双鞋,右手一双鞋,扭呀摆呀水中舞啊……水中舞

神啊!给我力量吧!

我出海原亦非情愿。以前单位里有个刚工作的男孩子,刚结婚,去泰国度蜜月,结果在半米深的浅滩浮潜时溺亡。老两口好容易盼到儿子有了出息,结了婚,就等着抱孙子了,顿然一切成空,还走得那样不明不白,连责任人都找不到,那是怎样的一种悲恸啊……以致于在我心里留下了难以抹去的阴影。我对同学说,在异国他乡,我们理应互相照应,我跟你出海,但是坚决不下水,你浮潜,我钓鱼,把你钓上来,嘿嘿。

出海,海上是这样卖椰子滴

深海

真到了海上,一大船的人多下去了,那么清澈平静的海,怪可惜的,瞧着下面那群乐呵呵的人,我情不自禁的脱去长袖、长裤(原做的是防晒措施)也顺着竹梯下去了。我是个好玩的人,似乎不太好听,还是好体验更为确切一些。同学说的也很有道理,可能问题出在那根塞进嘴的管子上,眼睛、鼻子都被罩住了,如果用不来那根管子,很容易呛进水,还不如不用,自己憋气。我总共呛了半口,管子刚咬在嘴里,还没下水那会儿呛的,残留海水,晕……不过比起青岛的咸味淡多了,还有几分爽口。海水的浮力好大,随着微微泛起的波浪,我也忽高忽低,但觉着很安全,在波谷丝毫没有被仿佛涌过来的波峰淹到的可能,果然为能量传递,大学物理也不是全白学了的。

看鱼了,看鱼了。虽然游泳技能一般,但憋气我擅长。长吸一口气,俯首望去,五彩缤纷的世界,阳光折射在珊瑚群上,漂亮极了。6-8米深的地方因为水清的缘故,瞅上去只有12米深的样子。一群小鱼游过来了,我伸出脚想逗弄一番,哪知,其实好远啊,抻足了劲儿,脚尖才勉强够得上,鱼儿迅速地就绕开了,好灵活。船老大又换了一处给我们浮潜,光线略暗,鱼少,但是海底有好多非常大的贝壳,忽而……什么东西稀稀落落地掉下来了?探头一瞧,原来是船老大投面包块,给我们引鱼呢,不知道是鱼的眼珠子灵光,还是鼻子灵光,远远地都赶来了。于是乎,船老大每投一阵,我赶快蒙下头去赏鱼。

海里泡泡,再晒晒太阳,确实很伤皮肤。两个多礼拜过去了,前臂伸侧退了两三层皮,依旧与屈侧黑白分明,暗搓搓额。依旧很反感那种浑身涂满了防晒霜下海的,污染海水不说,还毒害海里的小生灵,我宁可自己晒黑,也不愿意做那种事。

在海边走,偶尔会看到一团团舒展开的海藻,有绿莹莹、轻轻薄薄的,带有几分娴雅,有红褐色的,羽状,厚重,显出几分雍容。如此清澈的浅水,莫不会也开始营养化了?海岸边还有被冲上来的锈蚀长钉,浅灰色的一摊摊污迹(远处漂来的油污?),在洁白的浅滩上特别显眼,那些都是人强施与大海,又被大海还回来的东西。

长滩的猫也是很奇特的,走路时昂着头,下巴与颈平,尾巴笔直,与地面平行,唯尾端微翘,走起来威如豹子。虽然嘴馋但基本能保持距离,叫唤的声音虽柔而不卑微。

去时,机上一宿未眠,大巴上只有瞌睡的份。回机场的路上,才发现屋外、院内,处处见硕大、异彩的奇花,呵呵,很喜欢装扮家园的一个民族。可惜,车开得太快,拍不下来,留在心里吧……

菲律宾人把树都能打扮得漂漂亮亮,闲情逸致啊……

 

田园风光

菲律宾最大的摩天轮

Massage(泰式按摩)

救护站

回到房间,两张床被靠在了一块儿,囧,误会了……给了点小费开心成这样?

    圣母&睡美人

   

    把猫引来的香喷喷的炒面(Combination)

(全嬿嬿 文/摄影)

 

 



游记
https://m.sciencenet.cn/blog-605825-533372.html

上一篇:“天明则日月不明”—读杨学祥老师《超级干旱在10年内发生》有感
下一篇:人生路上,有失有得(三段随笔)

9 李学宽 陈湘明 王号 杨文祥 曾新林 张珑 杨立泉 曹聪 边媛媛

该博文允许注册用户评论 请点击登录 评论 (13 个评论)

数据加载中...
扫一扫,分享此博文

Archiver|手机版|科学网 ( 京ICP备07017567号-12 )

GMT+8, 2024-4-18 12:43

Powered by ScienceNet.cn

Copyright © 2007- 中国科学报社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