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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情难却(4) 精选

已有 12516 次阅读 2014-7-28 18:42 |个人分类:科考科研笔记|系统分类:科研笔记|关键词:学者| 云南, 科考, 紫胶

第四次入滇记事

题记:1968年末,第四次入滇,为中科院紫胶考察队第二次出队,历时十个月,考察地区为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和曲靖专区有关县市,足迹遍布北回归线一带的元江和南盘江等江河支流。

1968年11月7日,综考会革委会何主任宣布:已决定紫胶队上马,争取12月出队。19日开始,在不脱离运动的情况下,紫胶队举办毛泽东思想学习班,14人参加。断断续续,直到12月5日结束。期间,革委会宣布,由革命干部李作模、科研人员凌锡求、司机工人陈才金,组成紫胶队“三结合”领导班子。学习班的内容包括:(1)学习文件,内容为《八届十二中全会公报》、《毛主席在七届二中全会上的报告》、“五七”指示、社论《“认真学习两条路线斗争的历史》等文件;(2)革命大批判;(3)总结经验、落实计划。通过总结去年考察的经验教训,确定今年采用如下考察方式:①有点有面,点面结合,建立样板,以点带面;②实行革命干部、科技人员和工农群众三结合;③与工人和贫下中农实行“四同”:同吃、同住、同劳动、同商量。同时拟定出如下考察任务:①大力宣传毛泽东思想,宣传发展紫胶生产的政治意义;②总结贫下中农活学活用毛泽东思想经验,总结紫胶生产经验,解决紫胶生产中的关键问题;③调查寄主资源及其适生范围;④开展紫胶土法加工试点,解决原胶积压的问题;⑤制定紫胶发展规划,明确今后紫胶发展规模。其中,紫胶加工一项,我们从未接触过,十分生疏,故此决定,到达昆明后,首先去虫胶厂,学习紫胶生产技术,进行劳动锻炼,接受工人阶级再教育。出队前,综考会有关领导指示:一定要走“五七”道路,亦工亦农亦研,参加生产劳动,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树立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思想;一定要彻底改变旧观念,为工农兵服务,为国防建设服务,支援世界革命;一定要依靠群众,发动群众,宣传群众,与群众相结合,拜贫下中农为师;一定要突出路线斗争,开展革命大批判,打破修正主义考察路线,打破走马观花的旧习惯,打破综考会不蹲点的老传统,打破政治避风港,闯出一条考察新路。

12月17日离京,18日来到武汉,住扬子江饭店;逗留2日,游东湖,逛中山公园。21日乘61次特快离武汉。在火车上,广播中传来最高最新指示:“知识青年到农村去,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很有必要。……”;立即掏出笔记本,记录于册。

23日到达昆明,住某指挥部招待所。26日,到昆明虫胶厂参加欢庆毛主席75岁诞辰大会。27日,考察队19人开始在虫胶厂参加劳动。同日,厂革委会付主任和技术负责人分别介绍该厂的发展历史、当前运动以及紫胶加工技术、设备等情况。而后,大家分组轮流到各车间参加劳动。我首先来到回收车间。该车间采用酸碱中和法,所用原料为气温法和溶剂法等车间加工过程中产生的杂质胶,其产品用于轮胎、唱片等。期间,厂军代表介绍了昆明“文革”运动情况;队内就土法加工紫胶问题进行了初步讨论。

岁末,休息,去圆通山一游。该山位于市区北部,相对高差50余米,山色深碧,巨石盘旋,犹如螺髻,为昆明动物园所在。除珍禽异兽之外,嶙峋山石、苍翠古树、名贵花木处处可见。山南峭壁之下,题刻颇多,并有元代所建古刹-圆通寺,相传清代文人、大观楼长联的撰写者孙髯曾在此隐居。寺院主要殿宇天王殿、八角亭和圆通宝殿,皆分布在中轴线上,左右对称,布局严谨。其中,圆通宝殿富丽堂皇、气势雄伟,为寺院之中心。整个景区,青山、绿树、泉水、长廊、朱殿、彩坊交相辉映,美妙如画。该有两大鲜明特色,一是具有国内独一无二的小乘佛教庙宇-铜佛殿,其建筑由大乘、小乘和藏传三大教派的佛殿组成;二是寺内虽以供奉佛教神仙-三世佛和五百罗汉等为主,但亦雕塑有南极、三星、八洞等道教诸仙,以及代表皇帝的彩龙立柱。佛道共处一寺,可谓一帜独树。

1969年元旦,放假,到大观楼公园游玩。公园系清代所建,南临滇池,与西山隔水相望。园中,既有明清风格的古典建筑,也有中西合璧的现代景观。不同风格的园区之间,以桥、堤、廊相连,集湖水、小溪、柳荷、回廊、石桥、曲堤、楼阁、亭堂、碑刻为一体,相互映照,景色绝佳。近华浦是园内主要景区,大观楼是近华浦的主体建筑,前门柱上,有清代乾隆年间陕西人氏孙髯1744年所写旧句,光绪年间赵藩刻制的长联:

五百里滇池 奔来眼底 披襟岸帻 喜茫茫空阔無边 看東骧神骏 西翥灵儀 北走蜿蜒 南翔缟素 高人韻士何妨選勝登臨 趁蟹嶼螺洲 梳裹就風鬟霧鬓 更蘋天葦地 點綴些翠羽丹霞 莫辜负四圍香稻 萬顷晴沙 九夏芙蓉 三春楊柳

数千年往事 注到心头 把酒凌虚 嘆滚滚英雄誰在 想漢習樓船 唐標鐡柱 宋揮玉斧 元跨革囊 偉烈豊功费盡移山心力 儘珠簾畵棟 卷不及暮雨朝雲 便断碣殘碑 都付舆蒼煙落照 只赢得几杵疏锺 半江渔火 两行秋雁 一枕清霜

以往在寺庙所见对联,通常二、三十字,短者不足10字,长者不逾百字,该联长达180字,实属罕见。读之,朗朗上口,气势磅礴。上联写景,绮丽壮观,心旷神怡,下联抒情,寓意深刻,发人深省。连读二篇,不忍离去,于是掏出考察笔记,抄在扉页。该长联文采彪炳千秋,后人称赞不已。清代宋湘撰联赞曰:“千秋怀抱三杯酒,万里云山一水楼”;现代才子郭沫若咏诗称誉:“长联犹在壁,巨笔信如椽”。诸如此类的诗联,益发增添了长联的魅力。大观楼亦因此而誉满神州,名扬四海。其后,字数更多的长联不断涌现,如:张之洞的洞庭湖屈原香妃祠联,400字;钟云舫的成都望江楼联和江津县临江城楼联,分别212字和1612字;李善济的青城山建福宫联,394字;以及当代玉虚居士的攀枝花观音岩联,1884字;李良辉的武胜松涛楼联,3800字;以及当今最长对联-赵晓光的《爱我中华》,66666字。尽管如此,就撰联时间和楹联水平而言,孙髯的大观楼联被誉为“天下第一长联”,至今仍然当之无愧。

新年过后,先与虫胶厂老工人座谈,就土法加工一事请教师傅;后与省革委会农林组成员进行座谈,了解紫胶生产与加工现状。同时,积极参加当地运动,听取关于云南“文革”动态的录音,参加昆明市义务劳动-建设毛泽东思想胜利万岁展览馆,到云南大学参观“滇挺”罪行展览,到昆明展览馆参观“安展”等。此外,14-15日,连日召开队会,讨论在虫胶厂期间的收获,紫胶土法加工的必要性、可能性以及具体方案。大家一致认为:(1)本阶段与工人同吃、同劳动、同商量,接受工人阶级再教育,思想觉悟有所提高;(2)通过参与整个加工流程,初步学会了加工方法,了解了紫胶的理化特性,拓宽了知识领域。会议形成如下决议:(1)进行思想小结和技术小结;(2)分头与省革委会农林组、供销社、外贸公司等单位**相关工作;(3)确定加工组成员,并将加工地点选择在红河自治州;(4)先搞粒胶,同时搞布袋烤胶;(5)确定用酒精溶剂法开展土法加工,并立即着手准备所需工具。

17日之后,各组轮换车间,我又先后到气温法车间和溶剂法车间参加劳动和学习。前一车间是用高温蒸汽将粒胶溶化,后一车间是用酒精溶解粒胶,成品均为片胶。还有一个制作粒胶和片胶的新车间,我没有来得及参加,便被抽去参与紫胶酒精溶液用水沉淀试验,以便为下一步土法加工寻找依据。

25日,结束了在虫胶厂的劳动和学习,其后数日,进行考察准备工作。此时,考察队的人员已全部到齐,计有综考会18人,动物所2人,紫胶所3人,林业部四大队1人,虫胶厂2人,红河州1人,司机2人,共29人。拟定先考察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后考察文山壮族苗族自治州,范围大约在北纬22.5°-24.5°之间。

2月1日,全队人员乘科考车离昆明南下,沿途植被大都为云南松稀树草地;翻过2100米的分水岭,经宜良县城-匡远镇,来至1650米的路南石林。迎面看到一扇硕大的石屏,其上镌刻“石林”二字,据说是民国时期云南省政府主席彝族人龙云所书。周围石峰陡壁,刻有文人、名流对石林的赞美词文。这里,是典型的岩溶地貌,乃数亿年雨淋风蚀所造就;这里,犹如一片灰色林海,其间点缀着真正的绿树。我们在丛林中漫游,越壁,穿洞,犹如进入迷宫,弯弯曲曲,奇景叠生,清泉碧水,蜿蜒流淌;石柱、石芽、石杵、石臼、石磨、石洞,千姿百态,目不暇接。石洞之中,可见石室、石床、石凳、石桌;如不嫌凉,可随意坐卧、小憨。登上凉亭,极目四望,石峰无数,相离,相叠,似人,似物,似鸟,似兽,层出不穷;有的形如刀枪剑戟,有的形如擎天立柱,有的击之铿锵悦耳,有的观之剔透玲珑,无不惟妙惟肖,栩栩如生,令人叹为观止,情趣无穷。游兴未了,惜别离去,继续前行,翻越1800米的分水岭,植物主要为云南松、华山松、桤木等。夜宿1420米的弥勒县城-弥阳镇。

2日,离弥阳镇,下山,至甸溪河谷,海拔940米,沿途行道树皆为柠檬桉;途经1000米的开远县城,来到个旧市区,住自治州林业站招待所。该市海拔1720米,为红河哈尼族彝族自治州州府,是我国有名的锡都,亦是世界上最早的锡产地。该州,山区多、民族多、贫困人口多;河流分属珠江、元河两大流域;最高处为金平县西隆山,海拔3074米,最低处在河口县,海拔76米

在个旧停留3日,经红河州林业站介绍得知,紫胶在该州已有200历史,主要分布在边疆四县的干热河谷,野生寄主植物丰富;内地八县为新区,1961年开始引种,野生寄主植物较少。存在的主要问题有:寄主植物数量不清,保种基地不落实,胶园建设跟不上,技术不过关,经营方针不明确,劳动力矛盾较突出等。之后,全队讨论考察计划,决定兵分四路,即紫胶加工和蹲点各一路,跑面二路,其中一路考察金平、河口、屏边、个旧和蒙自,另一路考察绿春、元阳、红河和建水。老区考察的主要任务是摸清资源数量,总结群众经验。区的主要任务是营造寄主,冬代保种,胶园建设,宣传组织。“长期点”主要设在新区石屏,时间长短不定,至少到考察结束,其任务是建立胶园样板,营造寄主植物,进行放养试验。

6日,离个旧,乘科考车北上,至鸡街镇转向西行,进入临江河谷,见一喀斯特溶洞,河水入洞变成暗流,一群燕子在巨大的洞口飞来飞去,出没其间,是为燕子洞。洞口前方,有一石墩,约一人高,我与刘举鹏、崔仕英爬到柱顶,摄影留念。当时,既无多余时间,也未萌发入洞探险之念,便匆匆上车,继续赶路。当天到达海拔1490米的石屏县城-异龙镇。

石屏县紫胶生产居全州第二位,主要分布于大桥区和牛街。境内,海拔最高处约2550米,最低260米。少数民族以彝、傣、哈尼族为主。该县有一名人袁嘉谷,既是封建社会云南唯一的状元,也是民国时期私立东陆大学(云南大学前身)的教授。从古代状元到现代教授,全国仅此一人。在石屏逗留数日,请县革委会、林业站介绍情况,搜集资料,分头进行紫胶加工、考察和蹲点的准备工作。

12日来到海拔1210米的大桥区,立即请区革委会介绍本区“文革”运动、阶级和路线斗争情况。晚间住在一个很大的库房,大家依次将雨布铺在地板上,挂起蚊帐,各自独立,互不可见,只是时而传来的呼噜声,略受影响。翌日,与区紫胶辅导员一起考察了紫胶林场。该场1964年建立,以火绳树、钝叶黄檀、思茅黄檀为主。其后数日,在昆明紫胶厂朱正铨、杨玲珍二位师傅带领下,忙于准备和安装紫胶加工设备,筹建小型土法紫胶加工厂。

17日,春节,放假,我们来到元江支流小河底河的支流大桥河,有的游泳,有的洗澡,有的摸鱼,有的洗衣。下午,有的下棋,有的打牌,有的看书,有的聊天。这一天,在远离北京的祖国边陲,在嘻嘻哈哈的欢乐声中度过。春节期间,区里召开联欢晚会,考察队有几位略具文艺细胞的队员,登台演出-跳忠字舞。记得有一位当地姑娘,在演出时将毛主席像章别在脑门肉中,以示对毛主席的无限衷心,崇拜程度无以复加,令人唏嘘不已。这一时期,北京盛行“早祝晚颂”,我们虽然远离北京,但仍坚持不懈。究竟有何意义?大家心知肚明,然而无人就此公开发表意见,因为顺应形势,随波逐流,安全保险。

春节后,连日召开队会,讨论“抓革命,促生产”问题。经过一番争论,大家取得了比较一致的意见:(1)要参加当地文化大革命运动,要批判修正主义科研路线;(2)无论是蹲点和跑面,都要走毛主席指出的“五七”道路;(3)以大桥三树底为长期点,搞样板;(4)面上考察要设短期点,点面结合;(5)先在大桥建立小型土法紫胶加工厂,成功后再到思茅专区的普洱和临沧专区的云县分别建厂。

22日,全队在大桥公社二队参加劳动。此时正值甘蔗收获期,我们的任务是用搞头挖掘甘蔗残留在地中的根系。平时经常爬山,腿部强健有力,然而胳膊缺少锻炼,一天下来,有点臂痛腰酸。

23日,队领导派我去县城联系工作,落实汽油指标、补助粮票、紫胶原料以及紫胶生产中所需的酒精、木料等事宜。我先到县革委会,生产指挥组张纪稳同志表态说:如有困难,请及时反映;如有文件,由政工组寄去。并希望考察队与贫下中农一起学习毛主席著作。而后,我分别前往县政工组、财贸组、工交局、粮食局、林业站、石油站、加油站、酒厂、陶器厂、竹器厂、木器厂、木材公司、贸易公司二门市部、百货公司、供销社等部门,落实相关事项。经过几天奔波,圆满完成任务。27日,拿着几份与“文革”运动有关的文件和当月补助粮票,坐着满载木箱等物品的汽车返回大桥。此时,各路人员已定。紫胶加工组宋世廉、夏定久、林钧枢、李立贤、王联清及昆明虫胶厂的师傅朱正铨、杨玲珍;蹲点组:黄瑞复、崔仕英、张谊光、李作模、刘付强;金平、河口组:韩裕丰、候光良、张天光、朱忠玉、周性恒、刘举鹏、傅宏义、石竹筠;绿春、元阳组:凌锡求、陈正李、赖世登、李明森、钟烈元、杜占池、张其立。

3月1日,离大桥区东行,经异龙镇、建水县城-临安镇,南下至元江河谷。此地山体之大,峡谷之深,前所未见。近傍晚时,来到元江河畔海拔260米的元阳县南沙镇,自感凉风嗖嗖,并不炎热。此地,酸角、芒果、槟榔、荔枝、木棉、菠萝等等热带植物随处可见。2日,离南沙,汽车沿崎岖山路盘旋而上,植被单调,大都为扭黄茅、香茅草地。450米出现云南松树,1000米方见成片分布。一路上,最为引人入胜的是变幻莫测的云海,最为雄伟壮观的是漫山遍野的梯田。该日,天空布满灰白色的云,在气象学上称为层云,属于低云的一种。刚出发时,白云在山腰飘荡,时而似浪花翻滚,时而似泉水倾泻;此浪无声胜有声,此浪无水胜于水。随着海拔上升,距离云层愈来愈近,大约至900米时,汽车进入云层,能见度极低,路边植物近在咫尺,亦然模糊难识。汽车犹如潜艇,在云海中缓行;车外车内,云雾缭绕,轻柔佛面,飘飘欲仙。行至1400米,钻出云层,眼前豁然开朗,美景突然展现:头顶,天空湛蓝,阳光绚丽;眼前,波涛汹涌,瞬息万变;一座座浮出云海的山头,布满梯田,一个个由形似蘑菇的房屋、山寨,点缀其间,一片片茂密碧绿的森林,在远山时隐时现。上为蓝色天海,下为白色云海,中为绿色林海及五彩斑斓的田海,“四海”争奇斗艳,真乃天庭难寻、人间难觅的绝世佳境。到达分水岭,1800米,湿度较大,以杉木、桤木、偏叶榕等居多。而后汽车下山,先后经过1480米的元阳县城所在地新街镇和670米的黄茅岭。此二镇之间,梯田尤为集中,极为壮观。高山地区,森林葱郁,涵养水源;村寨之下,梯田满山,或大或小,极为悬殊,大者数亩,小者周长不足一米,皆因地制宜,随山势而建。山体高大者,梯田千级有余,宛如天梯,直达九霄;山体低矮者,圆型梯田到顶,线条优美,体态多姿。大山之间,沟渠蜿蜒,流水潺潺,梯田得以滋润,稻谷得以高产。这是当地劳动人民,尤其是哈尼族人民,世世代代的杰作,其想象力令人叫绝,其创造力令人惊叹,其勤劳令人敬仰,其贡献无与伦比。其后,沿老勐河西岸南行,到老勐镇转而西行,经750米的黄草岭,下到450米的藤条河谷,之后又开始爬坡,翻越1880米的分水岭,到达1580米的绿春县城-大兴镇。该县原名“六村”,县城很小,1958年建县,境内没有平坝,最高和最低海拔分别为2640米和320米,民族以哈尼、彝、瑶、傣等民族为主,其中哈尼族占绝对优势。该县为红河州紫胶主产区,产量占全州的70%。

3-6日,首先,绿春县革委会生产组介绍当地运动和紫胶生产情况,与县农水革委会座谈;到县文化馆参观“三忠于展览”;到县气象站抄录历年气象资料。而后阅读、分析资料,拟定计划。以后所到之县,工作程序大同小异。

7日,开车到县“五七”干校所在地-海拔550米的大黑山,沿途多山黄麻、枇杷榕、偏叶榕等。干校与橡胶农场在一起,虽有相当数量的钝叶黄檀、黑黄檀等紫胶寄主,但唯恐海拔过低,紫胶虫生长不良。三楞区公所不通公路,8日由此顺北坡徒步而上。河谷为常绿阔叶林,800米以上多水晶树、木紫珠等。山高坡陡,天气奇热,一路挥汗如雨,手帕完全湿透,只得用手刮甩。途经1120米的罗马底,来至1250米的三楞区。该区是绿春县的紫胶主产区,野生寄主资源丰富。

9-12日,先后参加“区护林防火和紫胶生产会议”、“强烈抗议苏修叛徒集团反华新罪行”大会、骑马坝乡革委会一位成员介绍“参观山西大寨观感”,并请区紫胶辅导员介绍情况,与全区各乡紫胶辅导员座谈。然后拟定了考察细目:(1)紫胶生产历史、经验与教训;(2)紫胶生产中的两条路线斗争;(3)紫胶生产中存在问题与发展设想;(4)选择典型调查地点;(5)各类寄主植物的数量、分布和利用状况。并决定分兵三路;我参加三楞乡考察。

为便于调查访问,11日开始学习简单的哈尼族语言,更确切地说是学习一点词汇,包括:寄主植物、常见物品、动物、人物、山河、数字、与衣食住行有关的单词,以及常用问候语等。为了便于复习,我用拼音或汉子,将哈尼语发音记录在册,有空就背诵几个。从中得知,哈尼语叫紫胶为She-Ni,She为染,Ni为牙,意思为染牙齿。这表明哈尼族最初是用紫胶来染牙的。

13-31日,在三楞乡考察和蹲点。首先乡干部介绍农业与紫胶发展情况,并与乡紫胶辅导员座谈。而后,徒步调查访问了洛马底、比底、小马达、二家、沙底、哈那、弄巴等七个合作社,以及弄铺、农中和洛马底紫胶园。海拔大都在700-1200米之间。每到一地,进行实地考察和座谈访问,宣传紫胶用途和发展紫胶的政治意义,批判经济挂帅和物质刺激。通过考察得知,该区夏代和冬代紫胶生产条件优越,为我国第一流产胶区,群众基础较好,野生寄主植物丰富,主要分布在李仙江及其支流两岸,寄主植物主要为火绳树、钝叶黄檀、思茅黄檀、桤的木、黑黄檀、云南黄杞等,此外还有枇杷榕、小叶榕、短翅黄檀、黄牛木、蒙自合欢、云南合欢、一担柴、菲岛桐、假木豆、葛藤等。紫胶生产是该地最好的副业,应大力提倡建设紫胶园,改造、抚育和更新寄主树。在村寨考察时,均与村民同吃同住。吃的是派饭,有时在傣族家,有时在哈尼族家,主食有时是大米,有时是玉米渣子掺大米,共同点是蔬菜很少。适口性最好的一次是傣族肉粽,咸香可口。通常,饭前坐定,要异口同声地说“翻身不忘共产党,幸福不忘毛主席”,已成定序。在合作社考察时,晚上通常睡在村民家里储藏物品的楼上,其被褥往往油渍麻花,我们不仅不嫌弃,反而觉得这是增强贫下中农感情的良好机会。

在从事业务工作的同时,还有三项必修课程:(1)参加政治活动:在三楞区,革委会给介绍本区两条路线斗争情况;在洛马底合作社,参加当地揭发批判大会;在三楞乡,参加《进一步掀起春耕生产高潮誓师大会》,会前鸣枪50响,以示隆重,接着宣读“中共中央、中央文革、国务院、中央军委《关于进一步掀起春耕生产新高潮的通知》;还参加了《声讨苏修叛徒集团罪行大会》。每次会后,大家分头写稿,如向“九大”表决心;声讨苏修叛徒集团等;(2)坚持政治学习:内容有《红旗》杂志社论《关于总结经验》,文汇报调查报告《松江县泖港公社贫下中农教育知识分子的办法》等;(3)参加农业劳动:其间,亲身参加了哈尼族梯田建设劳动。在三楞合作社,刨山地种旱谷、坡改田;在洛马底合作社坡土改梯田等。午间休息时,在地边生火烧饭,就餐。烧柴、蔬菜、碗筷尽皆就地取材。收集枯木枝干为柴,采野生树头菜、蕨菜煮菜,摘芭蕉叶当碗,剪细竹子做筷。为了增强阶级感情,有时还吃适口性更差的忆苦思甜饭。

4月1日,收听《中国共产党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开幕式》广播,当晚参加三楞区庆祝“九大”召开的准备工作。2日,参加区召开的“最最热烈欢呼中国共产党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隆重开幕”大会,会前,民兵鸣枪111响,会后鸣枪112响。晚上召开庆祝联欢晚会。

3-5日,先由各组进行业务和思想小结,而后三组交流总结,准备汇报资料,向区里汇报。6日下山,来到大黑山“五七”干校。

7日,来到1430米的牛孔区所在地,区革委会和区紫胶辅导员分别介绍情况。

8-22日,先后徒步考察了平掌乡、佐米下寨、中拉村、摩苏、依期、大水沟、酒马、多沙、东沙、黑底、吉克。此外,对平掌胶场、多沙胶场和酒马胶场进行了重点踏查。每到一地,照例召开座谈会,邀请人员有乡干部、紫胶员、文书、老农等。所到之地,最高点海拔1730米,最低点河边1000米;1400米为冬代保种上限。

23日回到绿春县城,住县招待所。由于天天爬山,日日挥汗,缺少蔬菜,没有水果,我的肠道功能严重失调,已三天不解大便。为了排便,到街旁买了一堆布满蚜虫的油菜,拿到招待所厨房煮熟,吃后仍不见效,肚子疼痛感日渐加重。至第七日,忍无可忍,别无良方,只好去县医院就诊。给我看病的大夫,恰好是解放初期的南下军医,北方人,当初他也有过类似经历,经验丰富,立即给我灌肠治疗。灌了一次,没有见效,又灌一次,才便出来,粪球坚硬无比。回忆至此,发现笔记本上八天只字未记。可见,严重便秘,对心情、对身体、对工作的影响,不可忽视。

经过近半月总结,统计出了全县各区主要寄主植物的数量,适生范围及其面积,总结了紫胶生产中的经验教训,估算了发展潜力。

5月8日离绿春,到黄草岭,开始考察元阳县。该县山地连绵不断,几无平坝;海拔最低处约140米,最高点2940米。张同志专程从元阳县赶来介绍情况,该县1964年开始人工放养紫胶,野生寄主较少,但适宜发展紫胶的地区较多。9日,黄草岭革委会介绍情况。

10日,来到位于老勐河支流山坡,海拔570米的坠铁紫胶场。胶场负责人安排我们在空闲的土坯房内居住。室内有床,各自打开行李,铺好被褥,挂好蚊帐,开始午休。刚刚躺下,蓦然发现临近的窗子上趴着一条擀面杖粗细的蟒蛇,正在向我窥视,令人毛发倒竖。不过,蛇似无攻击之意,且尚有蚊帐相隔,没有太大危险;相互对峙片刻,我摇动蚊帐支架,蟒蛇闻声迅速逃离,只是一场虚惊而已。在胶场停留一周,正好赶上放养胶虫,机会难得,我们天天参加劳动,从钝叶黄檀和思茅黄檀收获种胶,分别放养到钝叶黄檀、木豆和马榔树上。马榔树高大繁茂,一株能放70余斤。期间,与场长、辅导员和部分职工座谈二次,他们详细地介绍了胶场的收入情况;职工的收入之低,难以想象,每个工分0.09元,全场工分最高者年收入仅32.45元。天气很热,劳动之余,我们便到乌拉河洗澡或摸鱼。有一次,蚂蝗叮入我的大腿根部,头部已入肉中。为防其残留体内,我未敢用力拉扯,只轻拍蚂蟥旁边的皮肉,不一会儿蚂蟥即自己松口;但血流不止,把内裤染红了一片,据说被蚂蟥叮过的地方,血液难以凝固。好在并无大碍,也许还有稀释血液的功效。

17-20日,徒步考察了黄草岭区的哈播、土地寨、戈他及其紫胶场。海拔范围在680-1350米之间。21日离黄茅岭,经攀枝花,到新街镇。22日小结。23日,先到元阳气象站抄录资料,后去县林场,参观种在林下的药用植物三七与放养在女贞树上的白蜡虫。24日,参加元阳县革委会三级干部会议,会前传达毛主席在“九大”的多次讲话。

25-29日,分两路考察马街区,我参加的一路先后徒步考察了五亩、棕寨、桃园、牛街、马街、曼养坡等村寨。29-30日,两路汇总,并向区革委会汇报。该区紫胶发展较快,居全县之首,仍有很大潜力;700米以下,夏代不佳。

5月30日,到红河县城-迆萨镇。境内,最高海拔约2750米,最低260米,亦是哈尼族人口最多。31日,到县气象服务站抄资料,得知今年是50年一遇的大旱之年。

6月1日,分两路出发,我参加的一路,先后徒步考察了乐育、甲寅、石头寨、碧苗、勐龙、木龙、牛多乐等地;这个区域位于哀牢山东北坡,为元江四个支流的所在地。从乐育到甲寅,途径宝华,这一带梯田十分集中,从海拔600米到1900米漫山遍野,如画中游。此间,大都与哈尼族村民同吃同住。有的山寨路口,建有忠字室,里面供奉着毛主席雕像。所到村落风光奇丽,民风敦厚,热情好客。哈尼豆豉、辣椒、树头菜,虽然味道不佳,但仍狼吞虎咽,因为一则是饥饿难当,二则是为了培养贫下中农阶级感情。夜间,住在阁楼,楼下火盆烟雾袅袅上升,有时被熏的双眼流泪,口干舌燥。早晚休息时,站在屋前观景,心旷神怡,最为惬意。清晨,旭日东升,霞光万丈,梯田五彩缤纷;傍晚,夕阳西下,红霞满天,梯田金光灿烂。

69日,汇总情况。10日上午,向红河县农水革委会汇报,下午离迆萨镇,再次来到元阳县城-新街镇。11日讨论落实毛主席的最新指示“团结起来,争取更大的胜利”;汇总考察情况。13-14日总结,依据前段的考察实践,自拟全面的宣传提纲,包括:(1)发展紫胶生产的重大政治意义,宣传毛泽东思想、巩固无产阶级专政、巩固国防、反帝返修和加速社会主义建设均离不开紫胶;(2)紫胶的用途,包括:宣传毛泽东思想的用品、军事工业、社会主义建设和出口物资等;(3)紫胶生产技术;(4)广大贫下中农活学活用毛泽东思想大力发展紫胶的动人事迹;(五)如何搞好紫胶生产。15日,向元阳县革委会汇报。指出:本县缺乏野生寄主,应当以短养长,种植木豆,注意选地;在700-1000米之间的阳坡地段,选择冬代保种用地;搞好组织经营和技术指导。

15日,来到海拔1310米的建水县城-临安镇。该县汉族居多,最高点五老峰海拔2515米,系元江水系和南盘江水系的分水岭,最低点为元江河谷阿土村,230米。

16日县林业站介绍情况。然后分南北两路考察。本人为南路,考察地区位于为元江河北岸支流玛琅河、坝头河等谷地。行政区划属于官厅区,先后考察了团脑、玉沟寨、蒼台、牛滚塘、玛琅、乌梅等地。22日,经黄草岭,到临安镇。23日,到建水县气象站抄写资料。24-27日考察南盘江流域的南庄、羊街、漾田、老里硐等地。

28日复返临安镇,两路交流情况,进行小结,统计寄主植物资源数量,计算适宜面积,确定适宜发展紫胶的公社及其适生范围,上下限分别为500米和1350(1400)米。城内有一文庙,始建于元代,保存完好,规模较大,虽不及北京孔庙,但庙内建筑沿中轴线对称分布,殿、堂、祠、阁、亭、坊、坛,样样俱全,值得一观。29日向县革委会汇报。30日,从政治思想和业务二个方面,拟定了红河自治州总结详纲。

30日离建水,到石屏。

7月1日回到大桥,参观三树底胶园,海拔范围1000-1300米,以火绳树为主,思茅黄檀次之,钝叶黄檀较少。其他寄主植物还有马榔树、一担柴、桤的木、短翅黄杞、偏叶榕、滇朴、蒙自合欢、金氏黄檀等。蹲点组的几位队员,四个月来,为了建设紫胶园,与胶农一起,天天早晨下山,大砍杂木,抚育改造寄主树;傍晚返回宿舍,要爬相对高差500米的大坡,辛苦异常,劳累不堪,有的甚至双手血泡斑斑。身体瘦小的黄瑞复,消化系统本来不好,此时更加衰弱,胃部经常不适。回京后,到医院检查,发现胃下垂四指;多年治疗不愈,直到老年才慢慢回复正常。

2日,各组小结,分头对各县进行总结,我负责撰写《建水县紫胶生产条件分析及发展意见》。3日,全队各组,即绿春片、金平片、石屏蹲点组与加工组全面交流情况。

4日,在石屏县医院体检,项目主要为肝功和尿常规。结果,有的队员黄疸指数高于正常值(<7为正常值),有的尿蛋白明显超标,肾功能受损;体重普遍下降,包括我在内的几位,不足百斤,其中有的身高在175厘米以上,消瘦程度可想而知。。

5日开始全州的总结工作。首先传达省革委会生产指挥组指示。而后进行了如下几项工作:

(1)政治思想工作总结,5天。首先每个队员各自写出本人的政治思想工作小结,然后组内讨论,分组小结,再行交流,写出全队的政治思想工作总结。大家认为,考察的大方向是对的,通过学习毛主席著作,宣传毛泽东思想,参加当地运动,走“五七”道路,与贫下中农实行“四同”,得到了锻炼,思想收获较大。

(2)开门整党运动,11天。综考会革委会专门派余光泽来队,指导整党工作。分为四个阶段:①思想发动、组织准备阶段:学习党内两条路线斗争史,学习毛主席无产阶级建路线,学习新党章;请石屏县活学活用毛泽东思想积极分子作两条路线斗争报告;②大批判阶段:批判刘少奇的“三党”、“六论”;③党员斗私批修阶段;④小结。我虽不是党员,但亦需参与学习和批判,写出整党体会总结。

(3)业务工作总结,20天。首先学习毛主席著作《为人民服务》和《改造我们的学习》,讨论总结态度与总结方法,而后大摆紫胶生产中的问题,然后讨论业务总结中的有关问题,最后拟定总结提纲,分头进行总结。总结项目包括:总报告,坝区发展方向与途径,关于紫胶园建设问题,绿春、金平、元阳、建水、蒙自和石屏六县考察报告,全州紫胶寄主植物资源、适生范围,重点地区分布图,绿春戈奎、元阳棕寨、红河补干、建水白沙水等四个典型材料报告,资源统计表:包括各县分区寄主资源、寄主植物集中成片地区、宜胶及重点公社(或乡)、各县适生范围和面积等。最后,全体讨论分头写出的各类考察报告,其中重点是红河州的总报告,内容包括:紫胶发展概况,条件与资源,产区类型及发展潜力。

期间,按照“认真搞好斗、批、改”的最高指示,讨论了综考会和紫胶队的体制改革问题。此外,在考察队自建的虫胶土法加工厂参加劳动,熟悉生产程序与设备,并参与铺路劳动一次。

8月12日,离石屏,宿开远县城。13日经砚山,到1260米的文山县城-开化镇。文山境地,开发较早,新石器时期即有人类居住;三国时期,属于蜀国兴古郡。

在文山停留6日,请自治州革委会生产指挥组介绍情况,与农水组和林业站座谈,收集并熟悉有关资料,办理边境护照,讨论考察计划。然后分二路考察,一路为富宁和广南,一路为麻栗坡与马关二县。我参加后一路考察。

8月20日到达麻栗坡县城-麻栗坡镇,海拔1050米。县革委会农林组和林业站分别介绍情况。然后分两组,一组考察南温河和盘龙江流域,我与刘举鹏、林业局老张三人为另一组,考察八布河流域。23-28日,先后徒步调查了八布紫胶林场、拉辣、弄昆、者安、那都、大卡。考察地区多在1000米以下,气候炎热,山大坡陡,上上下下,沿途观察、访问、座谈。27日那天,南行,一直走到中越边境那腊寨,此地距老山三、四十公里。当时老山尚名不见经传,1984年因著名的“老山战斗”而出名。我们在边界大约观察了20分钟,北返,天黑时没有赶到居民点,幸亏老张路熟,他打着手电,在前带路,我与老刘紧紧跟随;待到达居民点时,已是凌晨1点多钟。现找人做饭,草草饭毕,马上睡觉,醒来天已大亮。立即起床赶路,途径白口洞时,路边有一土法榨油厂,铁锤正在冲压油桐,观察良久,而后上路,返回八布。

29日,返回麻栗镇,发现存放在招待所的箱内衣物,霉味很重,收音机皮套布满绿色霉菌,皆因气温高、湿度大所致。正是这种生态环境,给五加科植物三七提供了良好的生长条件。这里是三七的原产地,其质量和产量均居全国之首,而以三七为主要原料的“云南白药”亦闻名全国。三七以个头大小论价,我们或大或小,或多或少地都买了一点。但我一直没有机会使用,后用粉碎机加工成粉,装入磨口瓶中,成了回忆往事纪念品。在麻栗坡停留数日,一如既往,走访气象站,两路汇总,向县革委会汇报。

9月3日,来到海拔1320米的马关县城-马白镇,当天县林业站介绍情况,阅读资料。分二路:一路考察位于南溪河支流的古林箐和桥头大河上游的八寨,另一路考察位于响水河、河浦河和小白河一带的夹寒箐和小坝子,我参加后一路考察。4-7日,由近及远先后徒步考察夹寒箐、牛马榔、新寨、黑河、炭底,一直走到白河与黑河交界处的麻栗山寨,河对岸便是越南,一位农民正在扶着牛拉梨耕地。该地适生上限约1000米,目前对野生寄主火绳树、黄杞、思茅黄檀等砍伐严重,应妥善保护,并种植木豆。8日,返回马关,各路汇总,向县革委会汇报。12日回到文山县,全队交流广南、富宁、麻栗坡和马关的考察结果。

14日,离文山北上,经砚山、丘北,南盘江林场、宿海拔900米的设里。15日,过南盘江,江边740米,再经那德,继续北上,到达海拔1500米的罗平县城-罗雄镇。据访问,此地芭蕉在800米以下可以越冬。16日,考察罗平县的大井水、八大河、大舍腊。这一带,紫胶虫冬代保种困难,需继续小量试验,逐步驯化,使其逐渐适应当地气候。

17日,经罗雄镇,到达师宗县城-丹凤镇,海拔1850米。据县林业站介绍,1962年开始试放,夏代不错,冬代不好。18日,来到龙庆里,据了解,该地800米处,冬季时有降雪,保种困难。

19日,再游石林。20日经呈贡,抵达昆明。其后,各路进行交流,讨论全省紫胶考察总结内容,分二大组进行总结:(1)方向、体制、总报告、资源图、资源表;(2)经验总结,包括:活学活用毛泽东思想的先进事迹,胶园建设、胶虫寒害、有关政策等问题。我主要参与紫胶寄主植物分布规律、分布图和资源数量的分析、绘制和统计。树种包括:牛肋巴、秧青、火绳树多种(泡火绳、角火绳、南火绳、滇火绳、光叶火绳)、广西芒木、马榔树、偏叶榕、桤的木多种(桤的木、毛叶桤的木、光叶桤的木、枣叶桤的木)、金氏黄檀、黑黄檀、枫杨、景谷巴豆、宝树。

10月1日放假,参加昆明广场联欢。10日政治思想总结。期间,省革委会农林组介绍情况,还参观了“打倒新沙皇展览”。

14日,上午去中科院西南动物研究所。该所位于筇竹寺附近的花红洞。该地山清水秀,峰峦清幽,好似世外桃源,是个从事科学研究的好地方。下午乘火车离昆明。我与王联清结伴,一路火车、汽车、轮船,游玩了湖南株洲、毛主席故居韶山、浙江杭州、上海、黄海、山东青岛、济南,27日回到北京,结束了第四次入滇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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